“狼多肉少,好肉就這一塊。先到先得,後到…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了。白曉婷這次是斷臂求生,我們得幫她‘果斷’一點。”
李子晴想了想,覺得丈夫說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買多少?”
“先買五億試試水。”周紹峰說。
“優先級部分,風險低,收益穩定。如果真如預期,再考慮加碼。”
他頓了頓,看向妻子:“這事,你我知道就行。彆讓炳榮察覺。”
“明白。”李子晴點頭。
夫妻倆又聊了一會兒,周紹峰便回書房去給財務總監打電話了。
花園裡隻剩下李子晴一人。
她重新端起茶盞,茶已經涼了,但她沒在意。
周炳榮的辦公室裡彌漫著雪茄特有的濃烈香氣,混合著一種老派而奢靡的氛圍。
聽完秘書關於趙文成那邊傳來的、近乎乞討般的彙報,周炳榮嘴角向下撇了撇,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與輕蔑。
“鼠目寸光。”他將還剩大半的雪茄重重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裡。
“告訴他,該給他的已經給了,再伸手,就不懂規矩了。”
他揮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
“以後他那邊的小道消息,不必特意彙報了。一條已經沒多少肉的骨頭,還總想著啃出油水來。”
秘書應聲退下,關門聲輕響。
一直坐在旁邊沙發裡,慢慢攪動著一杯黑咖啡的龍孟君,此時才抬眼看向丈夫,妝容精致的臉上帶著了然的神情。
“看來,白曉婷那邊,是真的被這五十一億給焊死了。”
“哼,”周炳榮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座椅。
“她不是能耐大嗎?不是能自己搞出個星辰傳媒和晨曦基金嗎?
不是能空手變出個白果來嗎?現在怎麼樣?還不是被這攤從前任手裡接過來的爛泥,拖得動彈不得。”
提起山河娛樂的“前任”,夫妻二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裡麵沒有愧疚,隻有一種攫取利益後的饜足和事不關己的漠然。
“說起來,”龍孟君抿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當年山河娛樂在你手裡,最風光的時候,拍那些片子
……成本兩個億,報八個億,請幾個流量,搭個花花綠綠的景,劇本都不用細看,院線排片給足,輕輕鬆鬆二三十億票房就‘回來’了。”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懷念的弧度,“那錢,過一道水,可真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