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消息靈通,動作又快,這回……沒少撈吧?劣後級那二十億,你吃了多少?”
周炳榮立刻打起了太極:“二哥說笑了,劣後級風險多高啊,我哪敢碰那麼多。
就是跟著湊個熱鬨,小玩一下,小玩一下。”語氣含糊,嚴防死守。
“哼,”周紹峰從鼻子裡輕哼一聲,聲音不高,卻足夠讓電話那頭聽清其中的不信與譏諷。
“你小子,跟我還藏掖。
你什麼性子我不知道?要麼不下手,下手就奔著吃乾抹淨。
這次這麼積極湊錢,動靜不小,說你隻‘小玩一下’,誰信?”
眼看套不出具體數字,周炳榮又敷衍幾句,便借口有事,掛了電話。
花園裡恢複了短暫的安靜,隻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子晴放下塗奶油的銀刀,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聲音平靜卻帶著冷意。
“老三還是這副德行,陰險虛偽,倒打一耙的功夫越發嫻熟了。”
周紹峰放下手機,臉上那層虛偽的和氣徹底卸下,露出精明的本色。
“他越是遮掩,越是說明他吃得滿嘴流油。
之前瘋狂抵押資產、調動資金,絕不是‘小玩一下’。
他盯上的,恐怕根本就不是那點收益。”
李子晴點頭,接口道:“他想要的,一直是白果。
他是想借這個產品,當山河娛樂最大的債主,然後逼宮,把白果從白曉婷手裡撬出來。”
“胃口不小,也不怕崩了牙。”
周紹峰冷笑,眼神深邃,“白曉婷不是省油的燈。”
“那我們……”李子晴看向丈夫。
周紹峰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嘴角勾起一絲老謀深算的弧度。
“坐山觀虎鬥。最好是讓他們倆……兩敗俱傷。”
他輕輕放下茶杯,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無論是白果,還是老三手裡的其他東西,我們再去‘撿漏’,豈不更省力?”
李子晴緩緩露出一個讚同的微笑,如同這午後陽光般溫和,卻透著涼意。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隻是,要看清到底誰是鶴,誰是蚌。
白曉婷……可未必是任人拿捏的蚌。”
“所以更要看得仔細些。”周紹峰望向花園深處,目光仿佛穿透了枝葉,投向了更遠的、波譎雲詭的商場。
“這場戲,才剛剛開場。我們就好好看著,看看我們這位‘能乾’的侄女。
和那位‘貪心’的三弟,誰能笑到最後,或者……誰先摔得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