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楓林1號院的書房,隻亮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地籠罩著沙發區域。
窗外秋夜已深,楓葉的輪廓在月光下微微搖曳。
白曉婷穿著一件舒適的淺灰色羊絨衫,長發鬆鬆挽起,她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思慮。
她對麵坐著兩個兒子。
秋天明十五歲,身姿清挺。
十歲的林星遙挨著哥哥,他比一年前沉穩了不少,臉上嬰兒肥稍褪。
顯出些少年的棱角,隻是那雙遺傳自母親的眼睛,依舊靈動,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媽媽。
“這麼晚叫你們來,是有件大事,關係到我們三個,也關係到接下來我們要麵對的局麵。”
白曉婷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對待孩子,尤其是已經顯露出不凡心智的秋天明和逐漸懂事的林星遙。
向來不完全是自上而下的吩咐,而是帶著解釋和商討。
“媽媽接下來,和三房那邊,也就是你們的炳榮叔公,恐怕會有很激烈的衝突,避不開。”
她語氣平靜,但話裡的重量兩個男孩都能感受到。
“周家的情況你們知道,真到了那時候,指望其他人站出來幫我們,很難。”
林星遙的小手不自覺攥緊了褲子。
秋天明則微微頷首,示意母親繼續,大腦已開始同步分析各種可能性和關聯。
“所以,我們不能等風浪來了再找船。得提前做準備,下一招先手棋。”
白曉婷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地落在兩個兒子臉上,“這步棋,需要你們幫我。”
她頓了頓,說出核心:“我想讓你們,把姓氏改成‘周’。”
“周?”林星遙下意識地重複,眨了眨眼,有點懵,但並沒有立刻抗拒。
他對那個法律意義上的父親林天縱,早已從失望變成了深深的厭惡。
那個男人有了新家,遷來雲都後對他們不聞不問,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林”這個姓,對他而言,與其說是血脈紐帶,不如說是一道令他不快的舊疤痕。
秋天明則瞬間就理解了更深層的含義,他推了推眼鏡,思路清晰。
“因為太姥爺?”
“對。”白曉婷讚許地看了大兒子一眼,直接點明關鍵。
“你們的太姥爺,周政城老爺子,他非常喜歡你們,這你們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