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爾,趙文成自覺踏入了人生的快車道。
崔娟不僅沒有像某些“庸俗”女人一樣索要天價彩禮,反而體貼地表示。
“我都這個年紀了,錢財不過是身外物,能找到你這樣的知心人,比什麼都強。
我就想啊,咱們趕緊生個孩子,以後我的產業,也算有了正經繼承人。”
這番話簡直說到了趙文成心坎裡,既顯示崔娟的“不俗”和“真心”,又為他勾勒出未來父憑子貴、掌控產業的宏偉藍圖。
更讓他滿意的是,崔娟對他那套離婚後分得的、原本自覺還算體麵的公寓嗤之以鼻。
“這裡太小了,格局也壓抑,配不上你。
搬去我那兒住吧,環境好,也方便。”
於是,趙文成幾乎沒帶什麼猶豫,就跟著崔娟住進了城西一處幽靜高檔的彆墅區。
看著氣派的花園、寬敞的客廳、昂貴的家具,趙文成心裡那點因迅速再婚而起的微妙不安,被巨大的滿足感和“選擇正確”的優越感徹底淹沒。
這才是他趙文成該過的生活!
然而,美夢的裂縫,出現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這天,趙文成無意中瞥見崔娟手機屏幕上還未關閉的網銀轉賬界麵,200,000.00。
收款人名字雖然隻是縮寫,但備注裡清晰地寫著“XX(前夫)及孩子本月撫養費”。
二十萬?一個月撫養費?
趙文成心裡那點屬於“男主人”的掌控欲和不悅立刻冒了出來。
等崔娟放下手機,他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
“娟,我剛才不小心看到……你給那邊轉了不少錢啊?一個月要這麼多嗎?”
崔娟正在塗護手霜,聞言頭也沒抬,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天氣。
“哦,撫養費呀。按照那邊(國外)法院判定的標準和生活水平,折算成人民幣就是這些。
協議寫清楚的,我總不能違約吧?”
她終於塗好,轉過身,對著趙文成嫣然一笑,帶著點“這你都不懂”的優越感。
“再說了,我賺得多嘛,多給點也是應該的,總不能讓孩子跟著他爸吃苦。咱們又不缺這點。”
這話聽著似乎合情合理,甚至顯得崔娟“有情有義”、“財力雄厚”。
但趙文成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二十萬不是小數目,而且這種與前夫持續的、高額的經濟紐帶,讓他覺得自己的新家庭並不那麼純粹和牢靠。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比如是否可以協商減少,或者更清楚了解協議細節。
就在這時,崔娟忽然從旁邊抽屜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表盒,獻寶似的遞到他麵前。
“對了,差點忘了,看看喜不喜歡?”
趙文成疑惑地打開盒子,一道璀璨的光芒映入眼簾
——一塊經典的勞力士日誌型腕表,金色的表殼,鑽石時標,在絲絨襯墊上散發著無聲的奢華與權威。
“這……這是?”趙文成呼吸一滯。
“送你的呀!”崔娟笑靨如花,親自拿起手表,溫柔地戴在他的手腕上,左右端詳。
“我就覺得這款特彆配你的氣質。男人嘛,在外麵打拚,總得有塊像樣的表撐撐場麵。不喜歡嗎?”
勞力士!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身份象征!
趙文成腕間沉甸甸的分量,和表盤上閃耀的光芒,瞬間將他心中那點關於二十萬撫養費的不快衝得煙消雲散。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光滑的表殼,心底湧起巨大的滿足感和虛榮感,臉上露出幾乎壓抑不住的笑容。
“喜歡!當然喜歡!就是……這太貴重了,娟,讓你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