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目光輕輕掃過舒梨瞬間蒼白的臉。
“當然啦,現在時代不同了,年輕人開放些也正常。隻是大嫂您最清楚了,這名聲啊,對女人有多重要。”
舒梨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知道龍孟君在暗指什麼——當年她也是未婚先孕,這兩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她這種“靠肚子上位”的女人。
李子晴適時接話,語氣滿是“關心”:
“三弟妹說得對。大嫂,您可得好好勸勸曉婷。她雖然事業有成,但這男女關係上...也太隨意了些。”
她歎了口氣,“前有秋雲,後有林天縱,現在又不知是哪位。這孩子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曉婷...曉婷有自己的想法。”舒梨的聲音乾巴巴的,毫無說服力。
舒梨那點急智和回懟,在李子晴和龍孟君這對修煉成精的妯娌麵前,根本不夠看。
兩人聯手,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句句戳心,偏又讓人抓不住明顯的錯處。
舒梨被氣得臉色發白,胸口發悶,偏偏腦子轉得沒人家快,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就顯得蒼白無力。
李子晴和龍孟君欣賞夠了她這副又氣又急卻說不出所以然的模樣,這才心滿意足、言笑晏晏地攜手離去,留下舒梨一個人在客廳裡喘粗氣。
朱紫夢進來勸了又勸,遞水拍背,說儘好話,可舒梨那股邪火不僅沒下去,反而越燒越旺。
或許是極致的憤怒衝昏了頭腦,也或許是被兩個妯娌的聯手擠兌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不行!我非得去看看!看看那個煞星到底懷了誰的孩子!看看她還能怎麼丟人現眼!”
舒梨猛地站起來,也不管朱紫夢的阻攔,抓起手包就衝了出去,直接讓司機開往西山楓林一號院。
她今天非要弄個明白。
西山楓林一號院的廚房寬敞明亮,普彩霞係著藏藍色圍裙。
正站在花崗岩中島台前,手法嫻熟地將一隻處理好的老母雞放入砂鍋。
“阿青姐,當歸片在哪個櫃子?”她轉頭問。
管家阿青姐連忙打開右手邊的櫥櫃,取出一個精致的紫檀木藥材盒:
“在這裡,普太太。白小姐孕期用的藥材都單獨存放,是我親自去同仁堂選的。”
阿青姐五十多歲,在周家服務了近三十年,白曉婷搬來這邊後,周政城特意將她調來西山楓林院。
她身著藏青色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舉止間透著老派管家的得體與周到。
“有心了。”普彩霞接過藥材盒,仔細辨了辨成色,滿意地點頭,
“是上等貨。曉婷現在孕初期,進補不能馬虎,但也不能過。
這鍋湯我加了黃芪、當歸、枸杞,溫補而不燥。”
阿青姐在一旁遞上清洗好的紅棗,輕聲說:
“白小姐最近胃口一般,早晨隻喝了半碗燕窩粥。倒是王先生哄著她,她還能多用些。”
普彩霞嘴角泛起笑意:“王幀那孩子,就會逗人開心。
砂鍋開始冒出絲絲白氣,藥材與雞肉的醇香漸漸彌漫開來。
普彩霞靜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阿青姐,你覺得結婚這事...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