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姐的驚呼和王幀、普彩霞的喊聲幾乎同時響起。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王幀反應最快,一把扶住軟倒的舒梨,避免她摔傷,同時大喊阿青姐打電話叫救護車。
很快,救護車呼嘯著駛入西山楓林一號院,醫護人員將昏迷不醒的舒梨抬了上去。
王幀跟了上去,阿青姐和普彩霞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救護車,麵麵相覷,臉上都帶著錯愕和無奈。
普彩霞撓撓頭,有些無辜地對阿青姐說:“青姐……我家王幀沒說錯什麼了嗎?他就是……太高興了。”
阿青姐歎了口氣,拍了拍普彩霞的肩膀:
“不關王先生的事。是她自己……心思太重,執念太深。”
她望向救護車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而樓上周天明和周星遙聽到動靜跑下來時,隻看到救護車的尾燈。
普彩霞簡單解釋了一下,兩個男孩對視一眼,周星遙小聲嘀咕“那個外婆……好像身體不太好啊。”
周天明則若有所思,他們都知道媽媽和那位“外婆”關係不好,但沒想到會鬨到家裡來,還氣暈了被送走。
———
夜晚的醫院VIP樓層,安靜得隻剩下中央空調細微的嗡鳴和偶爾護士輕柔的腳步聲。
白曉婷獨自一人走出電梯,朝著舒梨的病房走去。
王幀被她留在了樓下車裡,這種事,她覺得沒必要讓他摻和進來。
想到舒梨竟然因為得知她懷了王幀的孩子而氣暈過去,白曉婷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絲弧度。
這反應,未免也太“真情實感”了些。
推開病房門,裡麵燈光調得柔和。舒梨半靠在病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正拉著周傑昌的手,不知在低聲抱怨什麼。
看到白曉婷進來,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目光不約而同地、直勾勾地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白曉婷今天穿著寬鬆舒適的針織長裙,但懷孕四個多月的孕肚已經很明顯了。
她坦然迎著兩人的目光,甚至還悠閒地撫了撫肚子。
“你……你真的……”舒梨指著她的肚子,聲音有點抖,不知是氣的還是驚的。
“是啊,如你們所見,懷孕了。”
白曉婷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她走到窗邊的沙發旁,從容坐下,
“有什麼好震驚的?我長得又不差,腦子也不算笨,挑男人的眼光自然也不會太差。
懷個孕而已,多大點事。”
她故意把“挑男人”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隻是去菜市場挑了顆順眼的白菜。
周傑昌皺著眉,語氣帶著長輩慣有的不讚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曉婷,這不是小事。你……你這還沒結婚呢!傳出去像什麼樣子?我們周家的臉麵……”
“周家的臉麵?”白曉婷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目光在周傑昌和舒梨臉上來回掃視。
“爸,媽,這話從你們嘴裡說出來,可沒什麼說服力啊。
我記得沒錯的話,當年你們生下我,還有弟弟的時候,好像也沒結婚吧?
怎麼,輪到我了,這就‘不像樣子’了?周家的臉麵,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這話揭了老底,舒梨和周傑昌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尤其是舒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又氣又窘。
白曉婷卻仿佛沒看見,繼續用那種氣死人的平靜語氣說:
“至於結婚……實話說了吧,我結過兩次婚了,第一次是年紀小不懂事,第二次是為了給孩子名分。
現在,我覺得婚姻那張紙,也沒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