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這一比,咱們以前那些排擠同行、安插親信、吃點回扣的手段……簡直都算得上‘光明磊落’了。
這操作,真是缺德他媽給缺德開門——缺德到家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和一絲……自愧不如的荒謬感。
他們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在“狠”和“準”上,被一個晚輩如此徹底地比了下去。
龍孟君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我聽說,她從她自己外麵那些產業裡,緊急調了十個億過來,專門用來發這離譜的工資和應付窟窿?”
“哼,消息沒錯。”周炳榮冷笑。
“她以為自己瞞得好。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為了收買人心,把棺材本都挪過來了。十個億?她能撐多久?
雲輝這麼大的盤子,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數字,再加上這麼瘋狂的工資支出……她資金鏈緊得很!
我就要看著她,看著這十個億燒光,看她到時候拿什麼發工資!工人拿不到錢,還會把她當菩薩?笑話!”
“不能等了,”周炳榮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再等下去,咱們留在雲輝的那些人,要麼被清洗乾淨,要麼自己就扛不住跑了。
等她徹底站穩腳跟,把雲輝裡裡外外換成她的人,咱們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了,
那十個億的窟窿,也能被她慢慢坐實釘死在我頭上。”
龍孟君眼中厲色一閃:“你的意思是?”
“得讓她亂起來,最好能出個大醜,捅個大簍子!”
周炳榮身體前傾,台燈的光在他眼中跳動,
“她不是靠收買工人心嗎?不是覺得生產線穩如泰山嗎?如果……生產線本身出了大問題呢?
而且是影響惡劣、可能造成重大損失甚至安全事故的大問題!”
龍孟君立刻領會:“事故一出,她這個新上任的總裁難辭其咎!
之前所有的‘德政’都會變成笑話!董事會那邊會施壓,輿論會嘩然。
工人心裡也會打鼓……到時候,她自顧不暇,我們就有機會運作,至少能把水攪渾,把她拉下馬來,或者逼她讓步!”
“對!”周炳榮點頭,
“生產線,尤其是製藥生產線,環節多,容錯率低。
找個關鍵又不起眼的地方,製造一點‘意外’……不用真的造成傷亡。
但一定要造成停產、重大物料損失,或者……品控上的致命瑕疵,讓她生產的那批新藥出問題!”
兩人頭靠得更近,聲音幾不可聞,開始詳細謀劃。
哪條生產線最容易下手,哪個環節的負責人還是他們的人,或者能被威逼利誘,
用什麼方式製造“意外”既能達到效果又不易被立刻追查到他們頭上……
他們算儘了一切,卻唯獨沒算到,人心在切實的利益麵前,會爆發出怎樣的守護力量。
更沒想到,那個被他們視為“泥腿子”、隻認錢的萬濤,和他那些同樣漲了三倍工資的工友,會變成白曉婷最敏銳、最忠誠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