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小曦光即將迎來周歲。
白曉婷產後恢複得極好,早已重返工作崗位。
如今的雲輝集團,氣象已然一新。
當初周炳榮留下的那些“保皇派”,在降薪壓力、嚴密審計和生產線事件後接連不斷的清查中,早已走的走,散的散。
夏運、裘德那批最後還指望周炳榮能東山再起、給點支援的中層,
在收到那寒酸的一萬塊“打發費”後也徹底心涼,紛紛拿了補償離職,另謀出路。
現在的雲輝管理層,基本上都是白曉婷帶過來的嫡係,高管全部都是她的人。
生產線上,三倍工資的激勵效果持續發酵,工人們乾勁十足,自發維護生產秩序,效率和質量顯著提升。
自上次後花園那次“攤牌”,白曉婷用“開山斧”和牛坤的陳年舊事拿捏住周炳榮的七寸後,這位三叔算是徹底熄了火。
至少在雲輝集團範圍內,再未見任何來自三房的明槍暗箭。
周炳榮和龍孟君夫婦似乎真的認了命,守著他們剩下的產業,過起了低調的日子。
雲輝內部,終於迎來了久違的、無人掣肘的平穩期。
雲輝集團總裁辦公室,厚重的窗簾並未完全拉攏,午後的陽光在地板上切割出光帶。
白曉婷聽完楊猛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隻有一種棋局按照預定路線推進的沉靜。
楊猛將一份厚厚的文件輕輕放在白曉婷麵前。“白總,飛鶴製藥的收購流程已全部完成。
最終收購價低於我們預估的百分之八。所有法律文件、資產交割、人員清冊均已核實無誤。”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收購主體是晨曦基金下設的特殊目的公司,與雲輝集團賬麵完全隔離。外界暫時隻會認為是一次獨立的醫藥行業投資。”
白曉婷拿起文件,快速翻看著關鍵條款和財務數據,指尖在紙張上輕輕劃過。
半晌,她合上文件。
“做得乾淨。柴琴海那邊配合得不錯。”
“柴總親自盯的,所有資金路徑都做了多層處理,
確保短期內不會回溯到晨曦基金明麵上的主要LP(有限合夥人),更不會牽連到您個人或雲輝。”
楊猛回答得一板一眼,這是他一貫的風格。
白曉婷點點頭,目光轉向楊博澤:“博澤,你那邊呢?”
楊博澤上前半步,“白總,按照您的第一步計劃,雲輝旗下位於南郊的第三製藥廠,關停預案已經啟動。
關停理由充分:設備老化嚴重,能耗比不合理,環保標準麵臨升級壓力,繼續運行的綜合成本已高於新建或置換。
相關報告和風險評估,一周前已按流程提交給集團董事會備案。”
如今的雲輝董事會,雖未完全改組,但周炳榮的勢力已被清洗殆儘,剩下的要麼是白曉婷的人,要麼是保持中立,備案,不過是走個過場。
楊博澤繼續說道,“本周五下午五點,全線停產,設備封存,廠區安保升級。
所有涉及到的235名一線工人,已經逐一完成新合同簽署和意向確認。”
“核心安撫策略完全按照您定的基調——‘崗位平移,待遇不變’。
工人隻是工作地點從雲輝三廠,換到十五公裡外的飛鶴製藥新園區,崗位職責基本對應,最重要的是,”
他強調,“三倍工資政策同步平移至飛鶴。新勞動合同是與飛鶴製藥簽署。
但福利待遇條款完全參照雲輝現行最優標準,且明確了三年內待遇隻升不降的保障條款。”
“工人反應如何?”白曉婷問,目光落在楊博澤臉上。
“出乎意料的平穩。”楊博澤如實道,甚至帶了點感慨。
“最初我們擔心會有抵觸情緒,畢竟換了東家。
但溝通下來,工人們最關心的就是兩件事:工資能不能照發,活兒是不是還一樣乾。
我們把這核心兩點保證了,又詳細解釋了這是集團內部資源優化,
不是裁員,他們的工齡、社保都會連續計算,還有交通補貼和班車解決通勤問題……幾乎沒人反對。
幾個老師傅還說,反正都是給白總乾活,在哪兒乾不是乾?錢給夠就行。”
白曉婷微微頷首。這結果在她預料之中。
基層工人最務實,誰能保障他們的切實利益,他們就擁護誰。
之前三倍工資的舉措,不僅收買了人心,更在這次關鍵的結構調整中,發揮了“穩定器”的作用。
“管理層呢?”她繼續問。
“更沒有問題。”楊猛接口,語氣帶著一絲冷然的肯定。
“經過前幾輪的清洗、離職和調整,現在雲輝集團總部及各重要子公司的高管、核心中層。
他們對您的決策隻有執行,不會有任何公開的異議或阻撓。
周炳榮時代留下的最後一點人脈影響,在生產線事件和後續審計中,已經徹底拔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