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卓和劉悅回來了,劉海寧的債務,在雙胞胎帶來的恐怖流量和驚人帶貨能力下。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終於徹底還清。
這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期,包括劉海寧自己。
金靜在得知消息時,心情複雜難言,最終隻是對著林天縱說了一句:
“算他……還有點良心,沒真把孩子們當搖錢樹,知道見好就收。”
晚餐桌上,菜肴精致。
劉卓和劉悅對視一眼,還是劉卓先鼓起勇氣,放下筷子,看向主位上麵容平靜的林天縱。
“林叔叔,”劉卓的聲音有些乾澀,少年人的臉上帶著誠懇的歉意,
“之前……之前我和妹妹做的事,太衝動,也太不考慮您的感受了。對不起。”
劉悅也小聲跟著說:“對不起,林叔叔。我們不是故意的……就是當時覺得爸爸太……”她找不到合適的詞,急得臉有些紅。
林天縱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
他看向兩個孩子,目光平靜,甚至稱得上溫和。
“不用道歉。”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們幫自己的爸爸,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血濃於水,我能理解。”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們做得很好,幫他渡過了難關。這是孝心,沒什麼可指摘的。”
“隻是方法欠妥,以後做事前,多想想後果,也多考慮一下關心你們的人的感受。”
這話聽起來通情達理,甚至帶著理解。
但金靜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
以往的林天縱,可能會更直接地表達關心,或者以長輩的身份教導他們正確的處事方式。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強調了“父親”和“兒女”的血緣責任,卻不再提“我們這個家”或者“林叔叔對你們的期望”。
劉卓和劉悅顯然也感覺到了這份微妙的疏離。
他們訥訥地點頭,不知該說什麼。
金靜提出一個建議:
“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孩子們也知錯了。
我看,我們一家人好久沒一起出去好好玩玩了,正好最近大家都有空,不如我們安排個時間,出國去散散心?
瑞士或者新西蘭怎麼樣?放鬆一下心情。”
她期盼地看著林天縱,希望這個家庭活動能重新凝聚有些離散的人心。
林天縱聞言,卻沒有立刻回應。
他拿起旁邊的平板電腦,指尖劃動了幾下,似乎在查看日程。
片刻後,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金靜,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
“最近恐怕不行。15號到20號那幾天,我正好要去一趟雲都城。已經安排好了,要去看看星遙。”
“我以後應該會經常抽時間去看他。”
他特意用了“看看星遙”這個說法,而不是模糊的“有事”。
然後,他頓了頓,像是解釋,又像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畢竟,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好好陪過這個兒子了。時間,總該分配一些給他。”
餐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空調細微的出風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蟬鳴。
金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著林天縱,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卓和劉悅也沉默地低下頭,盯著碗裡的米飯。林叔叔要去陪他的親生兒子了。
因為……因為他們之前的行為,讓他覺得,他們終究是“彆人”的孩子嗎?
那句“作為兒女幫爸爸是天經地義”,此刻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將他們推回自己血緣位置的劃分。
難堪的寂靜持續了幾秒。
金靜率先回過神來,她努力調整表情,扯出一個理解的、甚至帶著鼓勵意味的笑容
“哦……去看星星啊,應該的,確實應該多陪陪他。孩子成長快,錯過就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