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西山楓林一號院晚上九點一過,周曦光被保姆準時帶上樓入睡。
白曉婷和王幀坐在雙人沙發上,對麵是並排坐著的周天明和周星遙。
“這幾天,人進人出,你們腦子也不笨,該看的都看到了,該想的,估計也沒少想。”
白曉婷開口。
“擔心是正常的,但光擔心沒用。我們這一房人少,是事實。
彆人覺得我們好拿捏,有想法,也是事實。”
周天明抿緊嘴唇,周星遙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王幀的聲音平穩而充滿支持:“你們媽媽的意思不是要嚇唬你們,而是有些事,與其等風浪拍到臉上再慌。
不如早點看清海上的烏雲,知道船夠不夠結實,手裡有沒有槳。”
白曉婷接著說,“周家不是什麼童話城堡,是戰場。
老爺子在,是座壓得住陣的帥旗;老爺子一旦倒下,就是各路兵馬搶地盤的時候。
親情?在足夠大的利益麵前,有時候薄得像張紙。”
周天明眼中了然,周星遙雖然年紀小,但那份超越年齡的沉靜讓他聽得異常專注,沒有畏懼,隻有思考和消化。
“你們倆,是我白曉婷的兒子,”
“我不可能,也不會把你們教成溫室裡的花,或者隻會讀死書的傻白甜。
這個世界,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家庭,傻白甜活不長,也守不住東西。
有些風雨,你們遲早要麵對;有些人心,你們必須學會分辨。”
周天明和周星遙重重地點了下頭:“媽,我明白。”
“明白就好。”白曉婷身體微微前傾。
“那麼,現在告訴你們一些事情,不是為了讓你們高枕無憂,
而是讓你們知道,我們手裡有什麼牌,底氣在哪裡,以及——為什麼我們不必怕。”
她先拋出了第一個,也是足以穩住大局的王牌:
“雲輝集團,外麵都盯著,覺得是周家公產,是塊誰都能想來咬一口的肥肉。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早在兩年前,老爺子就已經把他名下持有的、所有雲輝集團的股份,全部、無償、合法地轉讓到了我個人名下。
文件鎖在銀行的保險櫃裡,除了老爺子、高威、我、經手律師,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意味著,從法律上講,雲輝現在是我白曉婷的獨資產業,跟周家‘公中’遺產,沒有半毛錢關係。”
饒是周天明早已習慣母親的深謀遠慮,聽到這話,呼吸仍是一滯,瞳孔微微收縮。
周星遙也睜大了眼睛,小臉上滿是震驚。
這個信息太關鍵了!這幾乎是從根本上,廢掉了二房三房爭奪雲輝的最大法理依據!
周天明迅速消化著這個信息,“所以,二叔公他們就算聯合起來,在法律上也根本動不了雲輝的核心股權!
他們最多隻能在其他方麵製造麻煩,或者試圖爭奪老爺子留下的其他產業和現金!”
“沒錯。”白曉婷點頭,
“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掉以輕心。
法律上動不了,不代表他們不會用彆的法子,比如輿論、家族壓力、商業上的圍剿、甚至更下作的手段。
所以,我們手裡,還有彆的牌。”
她沒有具體說是什麼“大殺器”,但眼神裡的篤定和一絲冰冷的寒意,讓周天明和周星遙都明白,那必然是足以讓對手一擊致命的東西。
“今天三叔公和三叔婆過來,你們也看到了。”白曉婷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們為什麼選邊站我?不是因為我人格魅力多大,而是因為他們有更怕的東西捏在我手裡。”
王幀適時補充,“我們不需要現在就去跟誰鬥。
而是要心裡有杆秤,知道輕重,知道底線,知道我們家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該學習的時候專心學習,該成長的時候努力成長,但眼睛要亮,心裡要明。
真到了需要你們站出來的時候,不能慌,不能亂,要知道力量從哪裡來,弱點在哪裡。”
周天明和周星遙對視一眼,之前的擔憂和迷茫,此刻已被一種清晰的認知和堅定的信任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