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被欺負了?”張雨霏一把拉住秦鈺晴,上下打量:“我就說你那堂妹不是什麼好人,她欺負你了。”
秦鈺晴笑了笑,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沒有,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今天累不累?”
張雨霏搖搖頭:“還行吧,習慣了。”
張雨霏的活並不輕鬆,是車間最累的,還是臨時工,每月工資一到手就被她家裡要去。
秦鈺晴牽著張雨霏的手:“走,我們去河邊走走。”
工廠不遠處就是河邊,這個時間點並沒有多少人。
“給,喝點解解渴”
秦鈺晴把買來的汽水遞給張雨霏,一看到汽水張雨霏眼睛一亮,但沒接。
“你又瞎花錢,每月掙的那點錢夠花嗎?我不渴。”
“拿著,我還有。”
秦鈺晴不由分說把瓶子塞到雨霏手裡,嘴都起皮了,就是舍不得。
又從包裡掏出飯盒,拿出一個肉包子。
“請你吃。”
“不行,我不能吃。”
一打開就聞到肉香,咽了一下口水,這年頭都舍不得吃肉,
“吃吧,不是白吃,我要請你幫忙。”
“幫忙就幫忙,我不要你的東西。”
張雨霏把包子推回去,一個包子不便宜,換成糙麵的夠一家人吃一頓。
“我吃飽了,就剩這一個,帶回去我大伯一家怎麼分,你幫我解決了。”
“那好吧。”張雨霏拿在手裡,放到嘴邊又舍不得。
打開隨身帶的鋁製飯盒,就要往裡麵放。
秦鈺晴一下子阻止了,還有什麼不懂,肯定要留給她弟弟。
這個弟弟要是對張雨霏好就罷了,偏偏隻會吸血,張雨霏上一輩子悲慘一生,跟他有很大關係。
就是為了給他換彩禮,才嫁給那一戶重男輕女的人家。
“你吃,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瘦的隻有骨頭了,是不是又想留給你弟。”
張雨霏不好意思,低頭道:“我媽說了,我是女孩子,少吃一點沒事,我弟還在長身體。”
行吧,這年頭重男輕女,這種思想太普遍,洗腦太成功。
“身體是自己的,你累垮了,還怎麼上班,你帶回去也不夠吃。”
“不要總想著彆人,也要為自己考慮考慮。”
這話不僅說給張雨霏聽,也是說給自己的,上一輩她何嘗不是另一個張雨霏。
張雨霏看了她半晌,悠悠開口:“鈺晴,我總感覺你變了。”
“變好還是變壞了?”
“當然是好,感覺你整個人都精神了。”
自從秦鈺晴父母死後,她一直都沉浸的悲傷裡,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整個人的感覺病殃殃。
兩家離得不遠,以前兩家經常走動,自從秦鈺晴大伯一家搬來,走動才變少。
秦鈺晴想著來這裡的目的:“你這兩天在家聽著一點動靜,我們家要是很吵,你記得去軍區找人幫我。”
這些是預防的手段,就怕大伯一家狗急跳牆。
張雨霏剛咬了一口肉包子,警惕抬頭:“這個好說,但你想乾什麼?”
張雨霏很怕,總感覺秦鈺晴要出事。
秦鈺晴也沒隱瞞,她一時找不到信任的人,隻能求助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