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德雖說剛上任沒多久,但他已經去鎮上開過一次集體大會。
上麵已經強調這事,這是好事,但也不是人人都能考的。
下放分子還想考試,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就算她不是,家裡人有也不行,有紀律,審核很嚴的。
秦鈺晴沒想到張寶德是這樣想的,想著公婆如今還在村裡,一時半會不能得罪的太透。
耐著性子解釋:“村長,這些事我自有考慮,我去鎮上還有其他的事情,你就給我批了吧。”
張寶德大手一揮:“不批,你回去吧!”
“村長,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出村子,去鎮上買點吃的總可以吧。”
她又不參加村裡的勞動,閒人一個,還要照顧兩個孩子,村裡之前有一家小賣部,這次洪水之後,那家人徹底關門不乾了。
如今村子裡買點鹽醋都要去隔壁村或者鎮上。
“那也不批,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秦鈺晴再好的脾氣也被這句話點燃:“村長你什麼意思?說我跑?”
“你就彆裝了,你說你男人走了,誰知是真是假,反正我這裡沒有任何文件,你要是再跑,我找誰去?”
“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小心眼多的很。”
秦鈺晴深呼吸:“村長,難道退下來的王村長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嗎?”
張寶德感覺王福田誇大其詞,膽子又小,沒放在心上:“他也隻是嘴上說說,什麼都沒有,他老糊塗了,我可沒糊塗。”
當上村長的第一件事,張寶德就問了王福田這件事。
沈煜城是個壯勞力,萬一有什麼活可以使喚一下,他們深諳人性。
沈煜城父母如今都在改造,讓他乾一點活,為了安生正常人都不會反駁。
沈煜城一走,對他來說像是走了一個免費的勞動力,如今更氣人的是那群知青,一個個都說要考大學。
地都不怎麼種了,回家的回家,已經有兩個拿著條子讓他來批。
留下的更是三心二意,整天想著去鎮上買資料學習,地裡的活乾的亂七八糟。
他明明氣得夠嗆,但不敢管,上麵的命令在,說要支持,還必須大力支持。
他明明當上村長,最近過得格外憋屈,如今來了一個軟柿子,當然要立立威。
彰顯一下他村長的威名。
秦鈺晴沉下臉:“村長,你確定要這樣為難我?”
“秦知青這話就說的難聽,什麼叫我為難你?我這是按規章製度辦事。”
秦鈺晴心裡有了大概,第一張寶德這人本就不咋樣,不比王福田好到哪裡去。
第二,就是想拿她立威,知道公婆在村裡,他不敢怎樣。
第三,王福田故意引導,他雖然從村長位子上退下來,心裡不舒坦,故意給人使絆子。
“好一個規章製度!”
秦鈺晴空著手來的,身上什麼都沒拿,要是憑空把那些證件從口袋裡掏出來也太假。
她先回去好好合計一下。
張寶德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秦鈺晴知道她留在這裡越久,張寶德就越得意。
轉身就走,餘光中似乎看到了王福田的身影好,再找就沒找到。
路上有人盯著秦鈺晴的背影指指點點,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