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眼中滿滿的驚豔，霎那間眼中隻剩下鬱流楓的笑。
“一笑傾城不足以形容你的美，三師兄你該多笑笑。”
鬱流楓看著連翹驚豔的眼睛，心情沒來由變好。
小師妹喜歡看我的笑，可惜我不太會笑。
輕勾唇角算是笑嗎？他這一生從未像忘塵一樣，放肆的笑。
不知道小師妹，以後會不會嫌棄？
“小師妹，怕是會讓你失望，我不太會笑。”
連翹心中閃過一絲心疼，聲音變得輕柔。
“三師兄，人人都會笑，你不是不會笑。
而是你沒有遇到，讓你真心展顏一笑的人或事。
等你以後遇到了，自然而然會笑。
笑，是表達歡喜的情緒，心中歡喜愉悅，自然就會笑得燦爛。”
鬱流楓似懂非懂，他不記得多少年以前他也是會笑的。
他這張臉小時候很出彩，壞人捏著他的臉，逼著他笑。
他笑不出來，就會挨一頓鞭子，挨了鞭子以後更加笑不出來。
慢慢長大以後，這張臉愈發惹眼。
他就算不笑，冷著一張臉，也會有無數心懷不軌的人。
想要踩碎他的脊梁，碾碎他的一身傲骨。
鬱流楓在遇到寒陽尊者以前，不是在逃就是在逃的路上。
有著舉世無雙的容顏，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
那是怎樣的一種災難，沒有親身經曆過的人。
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來壞人的惡意，會是如何的黑暗？
鬱流楓想起從前，那雙藏著星河的眼眸，漫上一絲寒光。
他的氣息變得寒冽，仿佛一隻受傷的凶獸，想要撕碎靠近他滿含惡意的一切。
鬱流楓的劍下，收割了所有欺負過他的人。
等他成為金丹修者，很少有人敢明目張膽打他的主意……
連翹擔憂又心疼，看著鬱流楓眼中的陰霾。
“三師兄。”
鬱流楓回過神來，他眼中的陰霾消散。
愧疚的聲音中懊惱，“小師妹，不好意思，我嚇到你了。”
連翹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被嚇到。
“三師兄，過去的種種，我們沒有辦法改變。
我們可以決定未來的路如何走。
那些不美好的往事隨風消散，遺忘在角落中。
三師兄，看著你難過，我不會害怕，隻會很心疼，很心疼。”
鬱流楓看著連翹擔憂的眼睛，聽著她暖心的話語。
包裹著寒冰的心，不經意間裂開一道小小的縫隙。
那一絲絲縫隙，不足以融化那層寒冰。
卻允許有光照進來，這是好的開始。
一絲光會生根發芽，總有一天寒冰會消融。
“心疼……我嗎？”
鬱流楓不確定的看著連翹，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心疼他。
他的情緒一向少的可憐，師尊對他很偏愛，傳他修煉功法讓他不再被人欺淩。
師兄弟們知他不愛說話，全都對他很好……
連翹看著鬱流楓的眼睛，輕輕的點頭。
“三師兄，從前一去不複返，你經曆那麼多的苦難。
是為了遇見師尊，遇見我們。
看著你難過，我會很心疼怕你迷失在灰色的情緒之中。”
鬱流楓看著連翹，她的話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進他貧瘠的心湖之中。
震驚而又新奇的體驗，蕩起一層又一層漣漪。
“小師妹，謝謝你。”
謝謝你心疼我的難過，謝謝你安慰我的壞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