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墨陽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紫色雷龍,他眼中是深深的傷痛。
他得到了涅磐之血幾十年,卻不能化形。
不能讓涅槃之血沉浮,甚至都不敢動用涅槃之血。
涅槃之血一旦動用,他就會淪為六親不認的瘋子,擇人而逝。
該死的,憑什麼淩滄海那個小兔崽子。
可以化成龍形,而且他的神智未失,為什麼?
天道何其不公,明明同為淩家子弟,憑什麼會厚此薄彼?
淩墨言少年時就如同驕陽一樣,成為淩家甚至北倉城的驕傲。
他在淩墨言的光環下顯得平平無奇。
即使他付出了千倍百倍的努力,修為境界還是死死的被淩墨言甩在身後。
父親和族人的眼中,隻有驕傲的天才淩墨言,誰看得見他淩墨陽?
憑什麼?
同是父親和娘親的兒子,淩墨言身具涅磐之血,與生俱來就有涅磐之火相伴。
他一見鐘情的姑娘,都對淩墨言情根深種和他結成道侶。
洞房花燭夜那日,他在雨中站了一夜,誰看到他的悲傷?
而他淩墨陽什麼都沒有,那時候他就發誓一定要毀了淩家的驕傲。
所有人的目光,才能看得到他。
於是他趁著淩墨言沒有防備,他搶走了他的涅磐之血。
在淩墨言震驚悲傷,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愧疚一閃而逝。
想到這個弟弟對他這個大哥很好,他最終心軟沒有斬草除根。
他把被奪了涅磐之血的淩墨言,扔進上古神魔戰場之中,自生自滅。
隨著淩墨言的消失,淩墨陽得到眾人的目光。
父親讓他成為淩家少主,聲音哀傷。
“墨陽,沒有墨言輔助你,你成為淩家少主會有很多反對的聲音。
你要努力提升修為,父親隻有你了。
唉———
若是墨言還在,你的少主之位沒有人敢反駁。
可造化弄人,你弟弟他失蹤了。
以後沒有人無條件站在你的身後,陽兒你辛苦了。”
那一刻,淩墨陽如遭雷擊,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父親,你原本就打算將淩家少主的位子交給我嗎?”
“當然!你弟弟他天資出眾,淩家少主的位子,對於他來說是束縛。
他隻需要一心修煉,成為你以後繼承淩家家主以後最大的靠山。
唉———
他已經失蹤了,以後淩家隻能靠你了。”
父親轉身離開,淩墨陽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為什麼和他想的不一樣呢?
排山倒海的愧疚,一刹那湧進他的心間,曾經忽略的種種浮上心頭。
“大哥,這是我在外麵曆煉得到的極品靈石,分你一半,你一定要努力修煉。”
“大哥,這是我在秘境中得到的六品培元丹,你好好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大哥,大哥……”
淩墨陽臉色蒼白,昔日忽略淩墨言對他的好,此刻就像一根根針刺在他的心上。
可大錯已經鑄成,沒有補救的機會,他親手毀了淩墨言。
對不起,三個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他對淩墨言不配說……
有的錯,一旦鑄成,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一步錯步步錯。
他害怕聽到淩墨言的名字,他雷霆手段讓這個名字,在淩家成為禁忌。
淩墨言的道侶,傷心悲傷之下撒手人寰,隻留下小小的淩羽。
他原本想要善待淩羽,可淩羽越是長大,模樣和淩墨言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