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中
兩道身影乍分乍合,難舍難分
當!
一聲令人牙酸耳鳴的金屬撞擊聲。
伊之助的雙腳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向後滑行了十數米才勉強停下。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一身價值不菲的衣服
已經被割得破破爛爛
“真硬啊....”
伊之助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死死盯著對麵的富岡義勇
這就是柱的實力
哪怕隻是隨手幾刀,那種壓迫感
也讓他這個在極樂教裡橫行霸道了十三年的少主感到了窒息
“根本贏不了這個柱.......”
而對麵,富岡義勇的眼中也閃一絲驚訝
這個少年.......很奇怪
明明沒有任何正統呼吸法的影子,甚至連握刀的姿勢都充滿了野路子
但那種依靠直覺和怪力的打法,卻硬生生接下了他的水之呼吸
尤其是那把鋸齒刀,每次碰撞都會卡住他的刀刃,破壞水流斬擊的連貫性
“你”
富岡義勇手中的日輪刀微微下垂,刀尖指地,如止水般平靜。
“你為什麼要保護鬼?”
“我說了,少管閒事”
伊之助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雙刀在身前交叉
“這小子欠我的錢還沒還
如果他死了,或者他妹妹死了讓他崩潰了,誰來還我的債?”
富岡義勇眼神一冷,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少年為了逞強而編造的借口。
在鬼麵前談欠錢還錢?簡直荒謬
富岡義勇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變得濕潤起來
全集中·水之呼吸·陸之型·扭轉旋渦!
他手中的日輪刀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龍卷
朝著伊之助和身後的灶門兄妹絞殺而來
這一招,既是攻擊
也是為了通過風壓強行彈開伊之助
“糟糕!”
這種大範圍的攻擊,靠閃避是躲不開的。
“拚了!”
伊之助沒猛地將雙刀插回腰間,雙手探入懷中,拔出對扇
冰之呼吸·雙扇·暴風!
他用著那一對名為吞雲與吐霧的鐵扇,進行高頻揮舞
呼呼呼呼!
兩把鐵扇在伊之助手中化作了殘影
氣流被扇動,卷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風牆
硬生生地撞向了義勇的水龍卷
轟!
水流與風雪對撞
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伊之助整個人掀飛出去,狠狠地砸在一棵大樹上
“咳咳........”
伊之助從雪堆裡爬出來,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鐵扇,那堅硬的寒鐵扇骨竟然有些微微變形
“這就是柱嗎...
還真是強得不像話啊。”
伊之助咧嘴一笑,眼中的戰意絲毫未減
而另一邊,富岡義勇也被這股怪力阻擋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間的空檔裡。
“禰豆子!”
原本被伊之助踢開的炭治郎,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向了倒在地上的禰豆子
他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了已經鬼化的妹妹
“吼!”
禰豆子發出咆哮,指甲暴漲,眼看就要抓向炭治郎的後背。
“不要!禰豆子!忍住啊!”
炭治郎哭喊著,
“不要變成鬼!不要輸給它!”
富岡義勇眉頭緊鎖,正要上前補刀
突然,他的腳步停住了
那隻原本狂暴無比的惡鬼少女,在聽到哥哥的哭喊後
竟然流下了兩行清淚
她伸出的利爪停在了半空,身體劇烈顫抖,似乎在與本能進行著搏鬥
良久,禰豆子徹底昏睡過去
“看吧,麵癱臉”
伊之助靠在樹乾上,一邊揉著胸口,一邊有些得意道
“我就說敢欠我錢的人,要是連這點自製力都沒有,我一開始就不會借他錢”
富岡義勇沉默了
他握刀的手指微微鬆開
他見過無數惡鬼,也斬殺過無數惡鬼
但禰豆子這種情況……這是第一次見。
“走。”
富岡義勇收刀入鞘,轉身背對著炭治郎,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炭治郎一愣
“哎?”
“去狹霧山找一個叫鱗瀧左近次的老人”
富岡義勇側過頭,目光越過炭治郎,落在了伊之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