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草
大正時代的夜景璀璨奪目
對於一直生活在深山的炭治郎來說,這是一場光怪陸離的衝擊
但對於伊之助來說,這隻意味著一件事
吵
“煩死了。”
伊之助皺著眉,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那一身華麗的羽織在霓虹燈下顯得格外紮眼
腰間彆著兩把造型猙獰的雙刀,手裡拿著一串剛買的章魚燒,吃得漫不經心
“伊之助君,這裡的烏冬麵真的很好吃!”
炭治郎端著碗,雖然被城市的繁華嚇得不輕,但美食還是治愈了他
“快吃”
伊之助催促道
“吃完了趕緊找個旅店
這地方的空氣裡全是煤煙味,難聞死了。”
然而,話音未落
哐當!
炭治郎手中的碗摔落在地,麵湯四濺
伊之助動作一頓,剛送到嘴邊的章魚燒停在了半空
他看到了炭治郎的表情,那是難以置信,以及刻骨銘心的仇恨
“這個味道....”
炭治郎渾身顫抖,那是他哪怕化成灰都不會忘記
是殘留在全家屍體上的味道
下一秒,炭治郎像瘋了一樣衝進了茫茫人海
“喂!權八郎!”
伊之助吼了一句,一口吞掉章魚燒,抓起雙刀就追了上去
伊之助在人群中穿梭如魚,卻沒有撞到任何一個人
與此同時,他也捕捉到了那個異常的源頭
在前方的人群中心
有一個聲音,在無數嘈雜的人聲中顯得格格不入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七顆心臟同時跳動的聲音,充滿了某種非人的壓迫感
“鬼舞辻無慘....”
伊之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迅速從懷裡掏出隱匿香囊,將其掛在腰間最顯眼的位置
香囊散發出的氣息,將他身上那股屬於獵鬼人的氣息模糊化
轉而散發出一種介於人與鬼之間的模糊氣息
......
街道中央
炭治郎撥開人群,直奔氣味的源頭而去,他氣喘籲籲地抓住了那個穿著西裝男人的肩膀
“就是你!!!”
男人回過頭,蒼白的皮膚,梅紅色的豎瞳,但他懷裡抱著一個人類小女孩,身邊跟著一位人類貴婦人。
“哎呀,怎麼了?”
無慘的聲音溫和而優雅
“你認錯人了嗎?”
炭治郎僵住了,人類?
這個惡鬼,竟然在扮演人類?
無慘看著炭治郎耳垂上的日輪花紙耳飾,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帶著恐懼的殺意
就在他準備抬手,直接處決這個不知死活的獵鬼人時
一隻修長的手,突然搭在了無慘的另一側肩膀上
“哎呀,叔叔,好久不見。”
一個慵懶,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插入了這緊繃的氣氛之中
無慘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看到了一張精致得過分的少年臉龐
那個少年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裡搖著一把鐵扇
是那個孩子,當年童磨帶進無限城的,那個能聽見他心跳的人類幼崽。
“你是....”
無慘眯起眼睛,和童磨一樣煩人的人類怎麼會和獵鬼人出現在一起
“噓。”
伊之助豎起食指抵在唇邊,他調動絕對音感將聲音壓縮成隻有無慘能聽到的傳音
“好久不見啊,無慘叔叔”
這聲叔叔,叫得極其順口,也極其諷刺,它瞬間表明了伊之助的身份
童磨的養子,是自己人
無慘眼中的殺意頓了一瞬,就在這一瞬
伊之助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鬆開無慘,轉而擋在了炭治郎麵前
對著無慘深深鞠了一躬,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隻有鬼月在麵對無慘時才會用的禮節
“我的朋友不懂事,驚擾了您的雅興。”
伊之助抬起頭,那雙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用眼神示意無慘看向自己身上那件被改得亂七八糟的鬼殺隊隊服。
“我現在....可是正混得風生水起呢。”
伊之助再次用絕對音感低語
“我在找那個產屋敷的宅子,這個賣炭的小子是關鍵線索。”
無慘的眼神變了
產屋敷,那是他找了千年的宿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