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八郎....有沒有飯團.....我要餓死了.....快給我.......”
旁邊的樹上,善逸探出一個腦袋,一臉崩潰:
“大哥!你帥不過一分半啊!剛才明明那麼像神仙,怎麼突然就變成餓死鬼了?!”
半空中,死裡逃生的累終於回過神來。
他摸著自己差點被捏斷的脖子,冷汗浸濕了後背,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衝上頭頂。
他竟.....被這樣的貨色給嚇得差點尿褲子?
“你敢耍我!!!”
“把你碎屍萬段!我要把你切成肉末喂蜘蛛!”
累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叫,那是被戲耍後的狂怒。
咻咻咻!
無數根血紅色的絲線再次爆發,這一次沒有防禦,全是進攻,鋪天蓋地向地上的三人絞殺而來。
“糟糕!快跑!”
炭治郎顧不上疼痛,抱起軟綿綿的伊之助就要跑。
“彆跑。”
伊之助雖然餓得手腳發軟,但眼神卻瞬間變得淩厲,他從懷裡掏出一團東西
那是剛才炭治郎給他的備用飯團,他一口吞下直接咽了下去。
“想把我當軟柿子捏?”
伊之助從炭治郎懷裡掙脫出來,伸手拔出了腰間那對鐵扇。
“小的們彆怕,有我在呢!”
伊之助站直身體,擋在炭治郎和善逸麵前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權八郎!紋逸!彆在那看戲!”
伊之助大吼一聲,那種屬於孩子王的統禦力瞬間爆發。
“黃毛負責清理雜兵蜘蛛!
權八郎負責掩護我!”
“我要去把那個蜘蛛頭的腦袋....給鋸下來當球踢!”
“是!”
炭治郎下意識地應道,身體比腦子動得還快。
“為什麼我也要聽你的啊!我很弱的!我要死了!”
善逸哭喊著,但身體卻誠實地拔出了刀,霹靂一閃準備就緒。
戰鬥,再次打響。
....
萬世極樂教,深夜。
大殿內隻有幾盞燈亮著,顯得格外空曠寂寥。
童磨盤腿坐在自己的冰蓮花寶座上,手裡拿著一隻畫筆,麵前架著一塊畫板。
他在畫畫,畫的是一副全家福,左邊是溫柔笑著的琴葉,中間是高大的他自己,而右邊......
童磨手中的筆停在了半空。他看著畫紙上右邊那個空缺的位置,眉頭微微皺起。
他本來想畫伊之助。畫那個總是囂張跋扈,總是喊著爹來騙錢,總是把極樂教搞得雞飛狗跳的小鬼。
可是,當筆尖落下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畫不出伊之助現在的表情,是七歲時砸斷日輪刀的狂笑?
還是離家時那個看似瀟灑實則留戀的背影?
“奇怪啊......”
童磨放下畫筆,捂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這裡
......為什麼感覺有點空空的?”
他環顧四周,以前這個時候,伊之助應該早就練完功,跑過來搶他的扇子玩。
或者是把佐藤管家罵得狗血淋頭,或者是纏著琴葉要吃夜宵,大殿裡總是很吵。
吵得他有時候都想把伊之助的嘴縫上。
可是現在,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隻有冰塊融化的聲音。
“教主大人?”
琴葉端著茶走了進來,看到發呆的童磨,有些擔心,
“您怎麼了?畫得不順利嗎?”
童磨轉過頭,看著琴葉,那一瞬間,他臉上那種標誌性假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孩童般的、純粹的迷茫
“琴葉。”
童磨輕聲問道,
“伊之助他,什麼時候回來?”
琴葉愣了一下,隨即溫柔地笑了:
“大概還要一陣子吧,那孩子信裡說,正在做大事呢。”
“大事啊....”
童磨低下頭,看著那張未完成的畫,手指輕輕撫摸過那個空白的位置。
“其實,我也不是很想他。”
童磨重新掛上了笑容,但那笑容裡卻多了一絲苦澀的味道。
“我隻是覺得……沒有他在旁邊搗亂....有點無聊”
“而且,我的扇子好久沒被人搶了,拿在手裡感覺怪怪的。”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田蜘蛛山的方向。
那是擔憂
“那個笨蛋兒子。”
童磨的手指扣緊了窗框,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要是敢死在外麵.......我就把那個什麼鬼殺隊,連同那個無慘大人,一起凍成冰渣。”
“畢竟......這幅畫,少了他,就不叫全家福了啊。”
他似乎真的生長出了屬於人類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