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孩子脾氣壞了點,貪婪了點,但他心裡是有這個家的。”
“家......”猗窩座看著那張畫,又看著旁邊一臉溫柔注視著童磨的琴葉。
這個場景,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生理性的惡心。但在這惡心之下,又有一股像是針紮一樣的刺痛,在他的腦海深處隱隱作痛。
“而且啊,猗窩座閣下。”
童磨並沒有察覺到猗窩座的異樣,繼續喋喋不休道
“有了家人的感覺真的很棒哦。以前我覺得永生很無聊,但現在,為了保護琴葉醬的笑容,為了讓伊之助那孩子有地方回來撒野......”
“我覺得,作為父親,作為丈夫,哪怕是把整個世界都毀掉,也是值得的呢。”
轟!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狠狠地劈進了猗窩座那塵封已久的記憶深處。
父親,丈夫,守護
一些破碎的畫麵在他眼前閃過。那個病弱卻溫柔的少女,在煙火下對他微笑。
“狛治先生......”那個開著道場、雖然嚴厲卻把他當兒子看待的師傅。
“要守護重要的人.......”
還有.....那口被投入了毒藥的井。
那滿地的鮮血,以及自己無能為力的絕望。
“閉嘴.....
閉嘴!!!!”猗窩座捂住頭,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那股原本針對童磨的殺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亂、痛苦、仿佛靈魂被撕碎的氣息。
“怎麼了?猗窩座閣下?”
童磨好奇地將頭湊過去
“頭疼嗎?要不要我讓琴葉醬給你唱首搖籃曲?很管用的哦,伊之助小時候一聽就睡。”
他甚至還在炫耀
“滾開!!!”
猗窩座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地推開童磨。他不敢再看那個溫馨的畫麵一眼。
哪怕那是虛假的,哪怕那是童磨這個沒有心的怪物演出來的。
但那個畫麵裡的某種東西.....刺痛了他心裡早就遺忘或是被人故意藏起來的東西。
“我不聽你廢話!既然你不走,那就等著無慘的懲罰吧!”
猗窩座留下一句狠話,身形一閃,直接撞破了另一麵牆壁,逃也似地衝進了夜色中。
“哎呀?這就走了?”童磨看著牆上的兩個大洞,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真是個急脾氣,本來還想把伊之助寄回來的特產分他一個呢。”
他轉過身,看著受驚的琴葉,重新露出了笑容。“沒事了,琴葉醬。我們繼續梳頭吧。”
“剛才說到哪了?哦對!伊之助那孩子,下次回來肯定又長高了吧......”
琴葉看著那個破洞,輕輕點了點頭,繼續哼起了那首並不完美的歌。
森林深處
猗窩座停在一棵樹下,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不住滴落在地上
“為什麼...”他捂著胸口,那種空洞的疼痛讓他感到窒息。
“為什麼聽到那家夥說守護的時候....我會這麼想吐?
又這麼.....想哭?”
他的腦海裡,那個名為狛治的名字,正在黑暗中發出微弱卻頑強的光芒
試圖衝破名為猗窩座的枷鎖。
【催更走一走,禮物走一走,淩晨十二點準時更新,我說一個數,列車篇的故事,直接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