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隻來到伊之助的家已經很多天了。
對於善逸來說,簡直就是從地獄升到了天堂。
“天使!絕對是天使!”
善逸捧著琴葉剛做好的紫藤花餅,感動得鼻涕眼淚直流。
他跪在地上,對著正在哼歌縫衣服的琴葉瘋狂磕頭。
“琴葉阿姨!您缺乾兒子嗎?我會和大哥一起孝敬您的!爺爺雖然打我,但一直說我是個很有孝心的孩子!”
琴葉被逗得掩嘴輕笑,眉眼彎彎的樣子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善逸君真會開玩笑,快吃吧,不夠還有呢。
但阿姨家裡永遠歡迎你們哦,你們是伊之助第一次往家裡領回來的朋友呢!”
“嗚嗚嗚....太好吃了!”善逸一邊塞餅一邊哭
“比蝶屋那種苦得要死的藥好吃一萬倍!這裡就是極樂淨土嗎?我不想走了!我要死在這裡!”
一旁的炭治郎則是在幫著擦地板,雖然他是客人,但這孩子天生閒不住。
“伊之助君的母親,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而且味道很乾淨,沒有一點雜質,能在這種滿是鬼的地方保持這樣的純粹,真是太厲害了。””
炭治郎擦著地板,鼻翼微微聳動,
至於這個地方的主人...
“哎呀,炭治郎君,擦地這種粗活交給信徒就好了嘛。”
童磨倒掛在房梁上,那頭白橡色的長發垂下來,正好落在炭治郎麵前,他笑眯眯地搖著那把金扇子。
“既然來了,要不要考慮入教?隻要入教,我可以讓你和妹妹永遠在一起哦,不用擔心生老病死,雖然會變得稍微有點怕紫藤花,但習慣了也就那樣。”
炭治郎直起腰,一臉認真地看著倒掛的童磨,禮貌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遲早會讓妹妹重新活在陽光下的!”
“真是遺憾呢。”
童磨也不生氣,一個翻身輕盈落地
“現在的年輕人啊,都不知道永恒的好處。
不過沒關係,隻要你們是伊之助的朋友,這裡隨時歡迎蹭飯。”
說著,童磨又不知道從哪變出一盤切好的西瓜,熱情地塞給炭治郎。
“吃吧吃吧,這可是用我的血鬼術冰鎮過的,很甜哦。”
看著童磨那副毫無架子、甚至有點憨厚的樣子,炭治郎和善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困惑。
這個上弦之二,好像除了是個鬼之外,意外的是個好客的大叔?
不僅不吃人,還特彆喜歡給人塞吃的,就像個擔心孩子餓著的老父親。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夜幕很快就降臨了。
伊之助帶著兩人溜到了後山的涼亭,這裡是他的秘密基地,平時連童磨都很少來。
“看,這是什麼。”
伊之助一臉神秘地從冰蓮花底座下掏出一個精致的酒壇子。
“這是高橋那個奸商為了討好我送的,說是埋了五十年的女兒紅,老登不讓我喝,說是未成年喝酒會長不高,切,我會怕這點酒嗎?”
“酒?!”善逸的眼睛亮了
“好東西啊!在蝶屋每天被那個神崎葵罵,我早就想喝一杯解解愁了!”
“這...不太好吧?
“我們還沒到年紀.....””炭治郎有些猶豫,
“少廢話,權八郎。”伊之助拍開泥封,一股濃鬱醇厚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今天是慶祝我們大難不死,必須喝!你必須聽大哥的!”
三隻瓷碗滿上。
月光灑在酒麵上,波光粼粼。
“乾杯!”
幾碗酒下肚,原本拘謹的氣氛徹底打開了。
善逸抱著柱子開始哭訴自己想娶媳婦的夢想,炭治郎紅著臉開始講家裡的弟弟妹妹。
而伊之助,卻變得異常沉默。
他端著酒碗,看著裡麵倒映的月亮,眼神有些迷離。
“喂,紋逸,權八郎。”
伊之助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沒了平時的囂張跋扈。
“你們覺得,那個老登,我是說童磨,是個好鬼嗎?”
善逸打了個酒嗝,迷迷糊糊地說:
“雖然長得有點嚇人,而且氣息很恐怖,但他對你媽媽是真的好啊。
而且這幾天對我們很照顧呢,還給我們吃西瓜,感覺是個不正經的好鬼吧?”
“好鬼....”
伊之助自嘲地笑了一聲,仰頭將酒一飲而儘。
他低下頭,雙手死死捏著酒碗,指節泛白。
“你們知道蝴蝶屋的那個蟲柱,為什麼總是笑裡藏刀嗎?”
炭治郎和善逸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因為她的姐姐,前任花柱...就是死在我爸爸手裡的。”
伊之助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痛苦。
“那年我十一歲,那天晚上,老登說要出門散步。
我當時隻顧著練呼吸法,根本沒在意,等他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重重的血味。”
“他笑著跟我說,他遇到了一個很溫柔的女孩子,可惜太脆弱了,還沒來得及吃就死掉了。”
“我當時......什麼都做不到。
我當時,隻想先順從他,讓我的媽媽好好活著....”
伊之助猛地抬起頭,那雙翠綠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破碎。
“我明明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我阻止不了,我吃著他給的飯長大,練著他的招式,拿著他的錢....”
“我是個混蛋吧?”
“我想為他贖罪,我想救下煉獄,救下更多的人,把欠下的債還清。
可是.....每一次看到他對琴葉笑,看到他像個傻爸爸一樣給我塞錢,我就....”
伊之助捂住臉,聲音哽咽。
“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涼亭裡一片死寂。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