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猗窩座身形如電,瞬間衝到童磨麵前,拳風裹挾著藍色的鬥氣,直轟童磨的麵門。
“破壞殺·亂式!”
“真可怕呢。”
童磨笑著揮動金扇。
“血鬼術·蓮葉冰。”
無數蓮花狀的冰晶瞬間生成,擋住了猗窩座的拳頭。
激戰爆發。
森林裡轟鳴聲不斷
童磨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漫不經心,他的每一次攻擊都直奔猗窩座的關節和要害,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狠辣。
半個時辰後。
“哈.....哈.....”
猗窩座半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再生速度已經趕不上受傷速度了。
“怎麼了?猗窩座閣下?這就累了嗎?”
童磨站在他對麵,身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沾上,他搖著扇子,語氣輕柔。
“你的拳頭變慢了哦,是因為打傷了伊之助,心裡有愧疚嗎?”
“閉嘴!
誰會對一個人類小鬼愧疚!
我隻是看到你就煩!”
猗窩座怒吼道
“是嗎?”
童磨眯起眼睛,收起了笑容。
“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生氣呢?是因為我養了人類嗎?”
“沒錯!”
猗窩座咬牙切齒
“你是上弦!卻和食物混在一起,甚至還自稱家人!這簡直是對鬼的侮辱!”
“侮辱?”
童磨緩緩走到猗窩座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為伊之助和琴葉是我的家人,他們是我在這個漫長、無聊、空虛的生命裡,唯一覺得想要留住的東西。”
“家人?!彆開玩笑了!
那種脆弱的東西,隻有弱者才需要!”
“脆弱嗎?”
童磨突然蹲下身,伸出冰冷的手指,狠狠戳了戳猗窩座空蕩蕩的胸口。
“我不理解這些情感,是因為我天生就沒有,隻能靠模仿,可你呢?猗窩座閣下。”
“你口口聲聲說討厭弱者,討厭女人,討厭家人,真的是因為討厭嗎?”
“還是說?”
童磨的聲音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刺入了猗窩座靈魂最深處的傷疤。
“你隻是在嫉妒?嫉妒我擁有了你曾經擁有,卻又親手弄丟了的東西?
你看不慣我過得開心,是因為你是個連自己想守護誰都忘得一乾二淨的可憐蟲吧?”
轟!
這句話,比任何血鬼術都要致命。
這家夥嘴怎麼這麼毒?
猗窩座的瞳孔劇烈震顫,腦海中那層厚厚的迷霧被強行撕開了一角。
模糊的道場,生病的少女,慈祥的師傅,還有那個...發誓要變強保護他們,最後卻看著他們死去的自己。
“啊啊啊啊啊!!!!!!”
猗窩座突然抱著頭,發出了淒厲至極的咆哮,那種痛苦不是肉體上的,而是靈魂深處的崩塌。
他不再反擊,整個人癱軟在雪地裡。
童磨看著崩潰的猗窩座,眼中的殺意慢慢褪去,變回了那種帶著點好奇的疑惑。
“哎呀?這就壞掉了嗎?”
童磨用扇子敲了敲猗窩座的頭。
“喂,不打了嗎?我還沒替伊之助出完氣呢。”
猗窩座沒有動,他躺在冰渣裡,看著灰暗的天空,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過了許久。
一隻滿是刺青的手,抓住了童磨的衣擺。
“童磨.....”
猗窩座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迷茫和懇求。
“帶我去......極樂教。”
“哈?”童磨愣住了
“你去乾嘛?當我的第二個孩子嗎?
不行哦,我有伊之助了,琴葉也不會同意的,畢竟,你都這麼大了”
“不是....”
猗窩座慢慢爬起來,低著頭,像個迷路的孩子。
“我想去看看....”
“看看你是怎麼,怎麼...和人類相處的。”
“我想知道,那種名為家人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的。”
猗窩座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裡,第一次沒有了殺氣。
“我想在你那裡待幾天,我不吃人,也不搗亂,我隻是想....找回那個被我弄丟的東西。”
童磨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這個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上弦之三。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隨後,童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出來了,他一把摟住猗窩座的脖子,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完全沒有剛才要殺人的樣子。
“有趣!太有趣了!猗窩座閣下!”
“你是認真的嗎?你想去我家當看門狗?”
童磨湊到猗窩座耳邊,語氣裡充滿了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你該不會是....”
“真的想給伊之助.....當三叔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伊之助大概會很高興的,畢竟,他又多了一個給他發零花錢的對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