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厭惡
“你這種人,心裡隻有力量
你覺得隻要變強了就不會死
所以,如果有一天遇到了更強的鬼,你也會毫不猶豫地跪下來,像條狗一樣去舔鬼的腳趾,祈求變成鬼吧?”
被戳中內心最隱秘的陰暗麵,獪嶽的臉色變得慘白,但隨即,那種極致的羞辱感轉化成了歇斯底裡的瘋狂。
“那又怎樣!!”
獪嶽趴在地上,雖然被踩著頭,但依然猙獰地大吼,口水混合著泥土。
“你懂什麼!你知道我小時候是怎麼過的嗎?!
沒有力量就隻能像蟲子一樣被踩死!就像現在這樣!被人踩在腳底下!
什麼正義!什麼感情!都是狗屁!隻有活下去才是真理!”
伊之助皺眉:“所以呢?現在那個老頭子不是收留了你嗎?紋逸那個傻子不是把你當師兄嗎?有人愛著你,這還不夠?”
“不夠!根本不夠!”
獪嶽嘶吼著,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偏執。
“那都是暫時的!老頭子遲早會死!鬼殺隊遲早會被鬼殺光!
人是不可能戰勝鬼的!鬼有無限的壽命!有再生的肉體!人類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是鬼的食物!”
“隻有成為鬼.......隻有那種力量才是永恒的!”
聽到這句話。善逸低下了頭,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炭治郎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憤怒
而伊之助他安靜了
他慢慢地收回了踩在獪嶽頭上的腳。
獪嶽以為他怕了,以為自己的理論說服了他,剛想爬起來獰笑:
“看來你也明白……”
“嗬嗬”
伊之助低著頭,肩膀開始顫抖,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猛然間,伊之助抬起頭
鬼化
“炭治郎,善逸,彆眨眼
再給你們看一次”
轟!!!
一股極其恐怖又帶著神聖感的七彩氣息,瞬間以伊之助為中心爆發開來
周圍的桃樹瞬間結霜,桃花瓣在空中被凍結,然後粉碎。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伊之助的外貌發生了劇變。
黑藍色的發梢迅速褪色,變成了如月光般的銀白
發尾處,燃燒著一抹淡淡的緋紅
額頭上,兩朵妖冶的冰蓮花紋路緩緩浮現。
極寒與極熱,那股氣息.......比在場的任何人都強!比獪嶽見過的任何鬼都要恐怖!
“好冰冷.....又好熾熱的味道......”炭治郎被這股氣浪逼退了好幾步
“伊之助君又變成了那天的蜘蛛山的樣子”
“鬼.....鬼?!”
獪嶽傻了,他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預兆變身的怪物,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他不是丁級隊員嗎?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鬼!
伊之助一把掐住獪嶽的脖子
“你剛才說.........隻有鬼才是永恒的?”
伊之助湊近獪嶽,那雙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他,露出了一個和童磨一模一樣的,無情且戲謔的笑容。
“那你看看現在的我
是人?還是鬼?”
“放......放開.......”
獪嶽拚命掙紮著
他隻有一種感覺,反抗就是死。
“聽好了,垃圾。”
伊之助的聲音不再是少年的清朗,而是帶著一種空靈的回響
“剛才踩在你頭上的,是作為人的我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變成鬼的我。”
不管是人還是鬼,你這種隻敢欺軟怕硬的廢物,永遠都是被我踩在腳下的臭蟲!”
砰!
伊之助狠狠地將獪嶽砸在地上,一拳轟在他的腹部
“嘔!”
獪嶽吐出了大灘大灘的膽汁,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眼淚鼻涕橫流
伊之助蹲下身,抓起獪嶽的頭發,強迫他看著自己那雙七彩的鬼瞳。
“給我記住了”
伊之助貼在獪嶽的耳邊,輕聲說道,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以後彆想著投靠鬼去獲得力量
因為.......
我爹是上弦之二”
獪嶽的瞳孔地震,心臟差點驟停,上弦......之二?!
“你要是敢變成鬼......
我誰的麵子都不給
親手把你送到地獄”
說完,伊之助嫌棄地鬆開手
銀發褪去,紅蓮消散,解除了鬼化狀態,重新變回了那個囂張的少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向早已石化的眾人,露出了一個燦爛且沒心沒肺的笑容。
“這種不聽話的師兄,打一頓就好了
以後,你的師兄,由我來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