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刀村的夜,靜得有些詭異
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的啼鳴,劃破這份死寂
“呼~吸~噗!”
“呼~吸~噗!”
客房內,一種如同雷鳴般的噪音,正無情地折磨著伊之助的耳膜
伊之助額角的青筋條條暴起
他猛地坐起身,借著月光,死死盯著睡在他旁邊,鼻子上掛著個巨大鼻涕泡,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善逸
“紋逸這個混蛋....”
伊之助咬牙切齒,手裡的折扇幾次舉起,想要狠狠敲碎那個鼻涕泡
“你是把雷之呼吸全用到打呼嚕上了嗎?!
本少主怎麼睡?!
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抬起腳,想把這家夥踹到牆上去,但腳在半空中停住了
“算了”
伊之助收回腳,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自家的小弟,跟一個睡著的傻子計較,太掉價了
而且.......看在他之前為了救那個貓頭鷹差點把自己拚死的份上,今晚就饒他一命”
伊之助披上那件華麗的羽織,輕手輕腳地,雖然還是踩了炭治郎一腳,走出了房間
屋外的空氣微涼,帶著深山特有的味道
伊之助跳上屋頂,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月亮啊.....”
他搖著扇子,眼神有些恍惚
“不知道極樂教那群家夥在乾嘛
老登有沒有趁我不在欺負笨蛋兄妹?
琴葉有沒有按時睡覺?
條紋籃球叔叔有沒有好好擦地?”
“嘖,才出來幾天.......”
伊之助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以前有點討厭那個血腥的地方,現在卻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老窩
就在這時
嗡——
一股極其陰冷如同毒蛇爬過脊背的惡寒,瞬間刺穿了伊之助的感知
超常觸覺發出了目前為止最高級彆預警
“嗯?”
伊之助猛地站起身,彩色的眸子瞬間收縮成針芒,死死盯著村口的方向
“這股氣息........好強......
而且好惡心
比之前的妓夫太郎,甚至比那個玉壺還要強上一線!”
伊之助的心臟猛地一沉
“怎麼回事?
原著裡襲擊鍛刀村的不是玉壺和半天狗嗎?
玉壺那個廢物明明已經死了啊!
為什麼還會出現這麼強的鬼氣?
難道是......因為我改變了劇情,所以無慘那個笨蛋派了彆的替補來?”
還沒等他想明白。
“噠,噠,噠”
一陣沉重且緩慢的腳步聲傳來
每走一步,地麵的石板就發出一陣碎裂聲
一個巨大的黑影,慢慢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身高超過三米,渾身覆蓋著猙獰的灰黑色骨甲,背後的骨刺如同劍塚般豎立
右臂是一把長在肉裡的巨大骨刀
而最讓伊之助瞳孔地震的,是那個怪物手裡正把玩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頭顱
一個還帶著驚恐表情的,鍛刀村村民的頭顱
“嗬嗬嗬......”
怪物停在伊之助麵前,抬起頭
那張隻有一隻豎眼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帶著幾分老友重逢般欣喜的笑容
他在笑,嘴角的血跡順著獠牙滴落
“晚上好啊.......神子大人”
伊之助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怪物豎眼中的數字
上弦·伍
“上弦之五......”
伊之助握緊了手中的折扇,指節泛白
“果然是蝴蝶效應嗎.......
原本的玉壺沒了,無慘就製造了一個新的怪物來填補空缺
而且.......這家夥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怎麼?不認識我了嗎?”
佐佐木隨手捏碎了手裡的頭顱,像扔垃圾一樣甩掉血跡
他看著伊之助那張即使在震驚中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眼中的嫉妒和快意幾乎要溢出來
“真是讓人傷心啊。”
“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著您,想得骨頭都在痛呢。”
伊之助皺起眉,一臉嫌棄地用扇子掩住口鼻
“哪來的醜八怪?”“本少主認識的人和鬼裡,雖然也有長得醜的,但也沒醜得像你這麼有創意。”、
“你是從哪個下水道裡爬出來的王八嗎?”
“哈哈哈哈!!”
佐佐木不僅沒生氣,反而爆發出一陣狂笑,他笑得前仰後合
“果然!果然啊!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你永遠都是這麼高高在上!永遠都是這麼目中無人!”
笑聲戛然而止。佐佐木猛地湊近伊之助,那隻獨眼死死盯著他。
“那你還記得七歲那年的極樂教聖典嗎?
還記得那把被你絞碎的太刀嗎?
還記得那個在蜘蛛山被你罵真醜的野豬怪人嗎?”
轟!記憶的閘門瞬間打開
伊之助愣住了
七歲......那個被他秒殺的浪人武士
蜘蛛山......那個戴著豬頭套模仿他的瘋子。
“是你?!”
伊之助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
“終於想起來了嗎?”
佐佐木咧開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是啊,我是倒黴蛋佐佐木
我是那個被你毀了一生、被你踩在腳底下的垃圾!!!!”
佐佐木抬起那隻化為骨刀的右手,左手輕輕撫摸著刀鋒。
“你知道我為了走到今天,為了能再次站在你麵前.......付出了什麼嗎?”
“我吃了整整三個村子的人
老人、小孩、女人......甚至是鬼
隻要能變強,我什麼都吃。”
佐佐木的眼神變得瘋狂而迷醉
“我每吃一個人,就會告訴自己.....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嘴平伊之助的神子
是他的傲慢,造就了今天的我
是你.....親手把這些人推向了死亡”
“你看,這滿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