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蝴蝶屋
炭治郎和善逸依舊跪在地上
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仿佛化作了兩尊石像
淚水已經流乾了,隻剩下紅腫得睜不開的眼睛
炭治郎身邊的木箱裡,突然傳來一陣躁動
咚!咚!咚!
那是禰豆子,她在箱子裡不安地抓撓著,指甲劃過木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噓....禰豆子,乖....”
炭治郎聲音沙啞,輕輕拍了拍箱子,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彆鬨了.....現在是白天,不能出來.....”
“我知道你想找伊之助君....我也想啊....”
“可是.....”
炭治郎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嗡
空氣中,似乎有一根看不見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炭治郎那雙原本死寂的暗紅色眸子,突然動了動
那是....氣味
一股極其微弱,但卻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味道
那是混合著極樂教的冰雪還有那種獨屬於少年的生命力的氣息
而且.....那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靠近
緊接著
善逸那對一直耷拉著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咚,咚,咚,咚,
心跳聲
那個心跳的節奏,他聽過無數次
在他被嚇哭時,在他被保護時,在他偷懶時
“那是.....”
善逸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炭治郎也抬起了頭,兩人對視一眼
不需要語言
不需要確認
那是他們的大哥!
那是他們的家人!
“啊啊啊啊!!!”
兩個人毫無預兆地從地上彈射而起,像兩顆出膛的炮彈,撞翻了供桌,撞飛了白綾
甚至撞倒了剛準備來上香的鋼鐵塚和鐵穴森
“炭治郎?!善逸?!”
蝴蝶忍手裡拿著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手一抖
“你們去哪?!現在是白天!禰豆子還在箱子裡.....”
“管不了那麼多了!!”
炭治郎背起箱子,一邊跑一邊回頭大吼,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他回來了!!那個味道......那個混蛋回來了啊!!”
“不用辦葬禮了!!把那些白布都給我燒了!!”
善逸跑得鞋都掉了一隻,但他根本不在乎,他狂笑著
“大哥沒死!!我就知道禍害遺千年!!他沒死啊啊啊!!”
所有的柱,所有的隊員,都被炭治郎和善逸的瘋狂舉動驚動了,紛紛跑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那兩個孩子瘋了嗎?”
悲鳴嶼行冥還在流淚,不死川實彌皺著眉,富岡義勇依舊一臉茫然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時候
天空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卻又極其興奮的烏鴉叫聲
“嘎!嘎!!”
“修正!情報修正!!”
“嘴平伊之助.....生還!確認生還!!”
“那個禍害.....啊不對,那個英雄!他回來啦!!”
所有人猛地抬頭
隻見山道的儘頭,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
滾滾煙塵如同千軍萬馬奔騰
在煙塵的最前方,一個身影正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衝了過來
他沒有穿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黑藍色的長發在腦後狂舞,手裡還拿著一把標誌性的扇子
隔著老遠,那個囂張跋扈、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鬼殺隊本部。
“喂!!!”
“那個在門口掛白布的混蛋是誰?!”
伊之助一個急刹車,腳下的地麵犁出兩道深溝
他站在那裡,雙手叉腰,氣得跳腳。
“誰準你們給我吃席的?!!”
“我的天婦羅呢?!我的歡迎儀式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看著那個活蹦亂跳、罵罵咧咧、一臉我要揍人的身影
蝴蝶忍手裡的香斷了
無一郎嘴裡的糖掉了出來,滾到了地上
風柱不死川實彌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下巴差點脫臼
岩柱悲鳴嶼行冥手裡的佛珠散了一地,劈裡啪啦亂響
富岡義勇那張麵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驚的表情
下一秒
“伊之助!!!!”
“大哥!!!!”
炭治郎和善逸哭喊著,用儘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撲向了那個歸來的少年
箱子裡的禰豆子,也忍不住把箱門撞得砰砰響
“嗚嗚嗚!你這個混蛋!你嚇死我們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陽光下。少年被同伴們撲倒在地,雖然嘴上罵著滾開重死了,但他的嘴角,卻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高高揚起
“我從地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