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破了雲層,毫無保留地灑在那片狼藉的沙地上
金判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兩把嶄新的日輪刀,孤零零地躺在塵土裡,刀刃映照著眾柱的臉
人走了
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靜
“咳....咳咳.....”
產屋敷耀哉捂著嘴,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兩行清淚順著他布滿詛咒痕跡的臉龐滑落,滴在榻榻米上
"主公大人!"
天音夫人擔憂地扶住他
“我....並不想這樣”
主公的聲音顫抖著
“那是個好孩子.....我能感覺到他的赤誠
可是...天音啊”
主公抬起頭,那雙失明的眼睛裡滿是痛苦
“我是鬼殺隊的主公。我的每一個決定,都背負著幾百名隊員的性命
背負著那些還沒被惡鬼殺害的平民的未來
麵對一個足以毀滅一切變數.....我不能賭
為了更多人的生命......哪怕是一個微小的.....我也不能錯過”
大愛,大悲
他親手推開了一個想要擁抱他們的孩子
“哇啊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打破了壓抑
甘露寺蜜璃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她哭得渾身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要變成這樣啊!!
伊之助君他們....他在鍛刀村明明那麼努力.....他們為了保護我們受了那麼多傷...
我們把他們的心傷透了啊.....嗚嗚嗚....”
她的腦海裡不斷閃過那些少年揮刀的身影
閃過那個少年笑著說你的頭發很酷的樣子
伊黑小芭內默默地站在她身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他想要安慰,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地上的金判,原來伊之助從頭到尾就不缺錢啊
所謂的欠他錢
也隻是這孩子想和他親近的理由吧
現在,卻被逼走了
煉獄杏壽郎仰著頭,死死盯著那片湛藍的天空
“伊之助少年....灶門少年.....我妻少年....”
他在嘴裡一遍遍念著這三個名字
滾燙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打濕了衣襟
“我還沒來得及說啊.....”
煉獄的聲音哽咽
“我還沒來得及親口告訴你.....我想收你為繼子啊!!”
“我想看著你成為超越我的柱.....我這個做大哥的.....太失職了!!”
宇髓天元背靠著牆,低著頭,看著自己那華麗的護額倒映在地上的影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想起那個少年重傷時,傻乎乎的將自己的妻子送到了自己眼前的樣子
“真是一點都不華麗的結局啊.....”
時透無一郎站在角落裡,手伸進兜裡,摸索了半天
他掏出了一顆金平糖
他輕輕把糖放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甜紅了他的眼眶
“如果.....”
無一郎喃喃自語
“如果當時.....
我答應做你的跟班.....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蝴蝶忍站在原地,身體搖搖欲墜
她那張總是掛著假笑的臉,此刻已經徹底崩塌
她看著手中那截被撕斷的衣角,眼神空洞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那塊布料上。
“我做錯了嗎?”
她在心裡問自己
她或許沒做錯
防備鬼,是鬼殺隊的本能
可心臟傳來的劇痛卻在告訴她
她錯了,大錯特錯
她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她把對童磨的恨,發泄在了一個拚命想要救贖的孩子身上
“伊之助君.....”
忍捂著嘴,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嗚咽
“對不起.....”
富岡義勇一直沒有說話
他一直在靜靜地看著那三個少年離去的方向
他是看著他們長大的
是他把炭治郎和伊之助推薦給了鱗瀧老師
是他看著那個驕傲的少爺一步步成長為溫暖的劍士
伊之助是什麼為人,他最清楚
那個孩子雖然嘴毒,雖然行事乖張
但看著伊之助和炭治郎
他總能想起錆兔和當初的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義勇那顆早已沉寂不知多久的內心爆發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了不死川實彌
實彌此時正看著地上的日輪刀發愣
呼!
義勇大步走過去,帶起一陣勁風
砰!!
一記用儘全力的重拳,狠狠地抽在了實彌的臉上
實彌被打得踉蹌幾步
“你?!”
實彌捂著臉,震驚地看著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水柱
“富岡....你乾什麼?!”
“為什麼?”
義勇的聲音不大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實彌愣住了
“我...我是為了鬼殺隊....”
“你在和我說話嗎?”
義勇打斷了他,一步步逼近,揪住了實彌的衣領
“你是要他們......也承擔和你一樣的痛苦嗎?!!”
轟!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實彌的耳邊
和他一樣的痛苦
被唯一的弟弟誤解,背負著殺人犯的罵名活在地獄裡
剛才,他差點就讓炭治郎和善逸,變成了第二個、第三個
“你說什麼?!
你這混蛋!!”
實彌也紅了眼,本能地想要反擊。
“不要啊!!
哥哥!”
玄彌大哭著衝了上來,死死抱住了實彌的腰
“彆打了....求求你們彆打了....”
“南無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