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明年1月15日到來之前,他還得儘量多做。
畢竟未來是不確定的,擁有更多底牌肯定更穩妥。
於是江淩開始疑神疑鬼地打量休息室裡的一切物件,時不時上手拍拍,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冷不丁地開口說句話。
“桌子,在嗎?”
“空調,彆裝了。”
“櫃子,聽得見你就眨眨抽屜。”
沒有東西搭理他,江淩聳了聳肩,轉過頭,隻見林幼珍站在門口,身上套著人偶服,沒戴頭套,一臉震驚。
“現在的高中生,咳,壓力挺大的哈。”
....
晚霞灑在人來人往的地鐵口外麵,給遊客的笑臉鍍了一層金紅色。
結伴而行的大學生在立牌下麵拍照,情侶手挽著手商量著去什麼地方吃晚飯,小孩在人行道上追逐,後麵跟著焦急追逐的家長。
林幼珍捋了捋耷拉下來的頭發:“遊樂園就是給大家帶來笑容的地方。”
“也不一定都是笑容。”
江淩指著旁邊一個因為賴著不想回家而被揍得哇哇哭的小孩。
“...電話你存了沒有!”林幼珍瞪了拆台的家夥一眼。
江淩歎了口氣:“存了存了。”
電話是一家心理診所的,林幼珍以前在那當過前台。
這回他是怎麼都解釋不清了,畢竟對著空調桌子說話確實看著像個精神病,他也不能把這幾天的真實經曆說出來,那隻會讓對方覺得他已經病入膏肓。
“那我去坐公交了,晚上還有個兼職。”
林幼珍把吃到一半的超市袋裝麵包口封好裝進包裡。
她就像個打工皇帝,總能在各種空閒時間見縫插針地找到工作。
她倒不是像陳語菲一樣的財迷,而是因為家裡有人生病,估計很嚴重,所以總是拚了命的掙錢,但依然捉襟見肘。
江淩走進地鐵站,拿出手機想把心理診所的電話刪掉,但想了想還是算了。自己整天跟書包茶杯打交道,以後要是崩潰了搞不好還真用得上。
他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吳霜霜發消息讓他去他們家的健身房。
江淩想起之前好像說過什麼開了養生班的事情。
“算了,以吳叔叔的性格,早晚都得跑這麼一趟,現在沒事就先去了吧。”
他知道對方也是為了自己好,理論上適量活動對他原來那副身體的確也有好處,隻不過現在不同了,再運動也沒有直接發的身體素質提升包厲害。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本來就要儘快找到下一個會說話的東西,到處跑一跑是對的。
於是他坐上地鐵,換乘了兩次,來到二環內一個寫字樓集中的商業中心。
咖啡、超市、肯德雞,樓上就是健身房。這裡租金不便宜,人流量很大。
江淩走上二樓,沒進門,掏出電話給吳霜霜打一個電話想讓她來接,但是沒打通,於是隻好在樓梯口等著。
這時候,一個乾淨空靈的嗓音從旁邊傳來。
“敢問兄台,可是在等人?”
說話的是個看著不到30歲的年輕道人,頭上紮著發髻,用一根很普通的木簪插著,身上穿的是略有些發舊的藍青色長衫。
他走路沒有聲音,仿佛憑空出現,衣衫打扮和現代都市格格不入,語言也文縐縐的,頗有幾分詭異。
如果放在以前,江淩見到此人,隻會認為他是天橋底下算命的,但現在不同,他都跟書包茶杯說上話了,那麼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道士真是大隱於市的修仙者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此刻有一種直覺,這是個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