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道人看了看尚有餘溫的蒲團,又看了看江淩。
“你,之前背過?”
江淩微笑:“道長如果不信,可以再拿一篇彆的經書過來考考我。”
鐘道人的表情像是已經吃了一肚子蒲團一樣難受。
彆看這廝長得仙風道骨,跟個愛豆似的,開班沒幾天就有女學員想加微信,但實際上心眼子不少,畢竟來健身房之前連算命都乾過。
他想的就是,悟性這種東西純靠一張嘴,不管倆人背出什麼來,他都可以強行解釋一番,然後給拒了。
但殺了他也不可能想到,有人看一遍幾百字的經文就能全文背誦...
“可是....家有家法,門有門規,收徒一事...”
江淩不怕他這個,爬起來就跑到門口衝外麵喊:“快來人呐!道長騙唔唔唔唔——”
鐘道人趕緊給他嘴捂住。
“我收我收,功德箱我收下行了吧。”他也知道江淩不是真要拜師。
“真的?你現在就帶回觀裡。”
“好好好。”
江淩笑逐顏開:“那你把蒲團吃了咱就兩清。”
“....”
鐘道人臉又漲得跟豬肝似的。
“逗逗你的,現在就走吧。”江淩招呼一聲。
其實彆看他很大膽,真要做事的時候也很謹慎,比如之前那個讓許倩慘叫的委托,他絕不會將事情交給陳語菲就甩手不管,本人是一定要跟去的。
現在也一樣,必須得看到事情塵埃落定。
於是三人一起走。
此時,孟德依然不知道江淩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結合鐵皮櫃是空間靈器的設定,他感覺眼前的道士和道觀肯定也有古怪。
於是下樓的一路上他都在期待:
得道高人會用什麼方法出行呢,說不定有坐騎!
或者,他會禦劍飛行?
騎馬也不是不能接受。
退一萬步,靠雙腿日行百裡總可以吧。
...麵包車是什麼鬼!
停車位邊,鐘道人微笑道:“二手車,萬把塊就買到了,這樣我就不用租房子了。”
還是二手的!
孟德感覺幻想破碎了。
三人一起上了這輛車齡起碼有四五年的破舊二手麵包車,花了半個多小時,開到了三環外的牛頭山。
牛頭山不像牛頭,沒人知道為什麼它叫牛頭山。
鐘道人的道觀離山腳不遠,在上山的公路旁下車,從一條樹木掩映的小路走幾百米就到了。
道觀很小,連個匾額也沒有,兩扇木門中間掛了個生鏽的插銷鎖,左右門框貼著一副沒多少仙氣的春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大概是上一個春節剛貼的。
光看著不起眼的大門,就知道這裡平時應該沒什麼人來,高情商的說,至少清淨。
江淩和孟德一路把鐵皮櫃搬進道觀,裡麵一共就前後倆院,後院是起居之所,前院正牆上繪著一幅掉了漆的三清像,下麵是供桌,桌上放著香燭供果,本來還有一個半人高的大香爐,但被扔在角落,既然沒人燒香,自然也用不著它。
江淩心裡有點犯嘀咕。
在這種地方當功德箱,鐵皮櫃會不會不認賬啊。
然而他正琢磨的時候,就聽見放在門邊的櫃子先開口了。
“我艸,這地方,真他媽的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