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辛垚想了半天也沒想通。
他以前跟著師父倒是見過不少生意人,彆管家業大小,這些人裡信風水的是真信。
誰要是動了公司裡的發財樹、金龍魚,那是真的不共戴天。
在風水局裡,金蟬主聚,要是拿走了,寓意相當不吉利,正常人是不會借出去的。
不,準確來說,正常人都不會開口借。
江淩不正常他早有預料,但這個王總就不對勁了。
從今天晚上一見麵到結束,除了他親自露麵的動機成謎,其他言行方麵,此人都很正常,怎麼會同意這麼離譜的要求。
鐘辛垚想不明白,江淩已經喜滋滋地過去抱起了半個籃球大小的金蟾。
入手很沉,應該是銅鍍金,材料不算名貴,但細節做工不錯。
“謝謝王叔叔,以後有事兒您說話。”
王江欣然點頭,衝著一直負責接待的年輕人動了動手指:“去送一下。”
很快,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他留在真皮座椅上,看起來左思右想了一會,然後抽出一張衛生紙放在麵前,雙眼死死盯住。
沙沙。
紙開始輕輕顫抖。
呼——
接著,它仿佛被一陣風給吹了起來,又像不慎落水的人,左右掙紮著晃動起來。
最後,這張幾乎沒多少質量的紙巾飛越了四五米,落在了茶幾上。
哢噠。
年輕男人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來。
“爸,那個江淩有問題?”
一行人在辦公室的時候,幾乎全都默認了他是秘書一類的角色,沒想到竟然是王江的兒子。
“博然,為什麼這麼問,你覺得他有什麼問題?”
王博然回答:“我沒看出來。”
“那你為什麼要問?”
王博然微微一笑,麵有得色:“因為你連金蟾都給借,說明你覺得他有問題。”
王江輕笑一聲:“你要少依賴我,否則以後會吃虧的,特彆是現在這個情況。”
王博然清了清嗓子,看來不太慣於接受批評,但也不慣於忤逆父親,於是換了個話題:“為什麼要讓楊姐藏起來?本來不是說好讓她當幌子嗎?”
王江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麵向背後的窗外。
“你知道,三個月之前,我發現能憑空讓那張報紙震動起來,心裡是什麼感覺嗎?”
倒映在玻璃上的王博然搖了搖頭。
“是害怕。”
王江繼續說道,“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是我22歲的時候,比你現在還小幾歲。那時候什麼都不怕,從老家找親戚借了一萬八千塊錢,一個人就來省城進貨,也沒想什麼銷路,什麼市場壁壘,那會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