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行凶者在夜色裡搬著屍體走向建材堆,腳上的皮靴踩著散落的瓦礫,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
走近了才能發現,雖然二人都是短發,但其實是一男一女。
邊走,那個男的邊嘀咕:“哥們,你也彆怪我們,誰讓你那個同事非得報警呢,我們長得很像小偷嗎?跟他說了也不聽,給錢也不要,那就沒辦法了。我給你找幾塊石頭蓋一下,也算仁至義儘了,你下去了可彆來找我。”
女的很不耐煩地說道:“你能不能彆跟個傻逼似的。”
“我怎麼傻逼了?”男的針鋒相對。
“嘁。”女的不接話了。
兩人把還有餘溫的屍體拖到建築堆裡,那個男的隨手拉過半扇破爛木板,又象征性地踢了幾塊磚頭石塊過去。
“趕緊走吧,附靈物已經被拿走了,估計是許凡嶺派人拿的。”
“可惜。”
兩人拍了拍手,就準備離開這個地方,看起來一點沒有殺了人之後應有的慌亂和緊張。
“等等。”
剛走上水泥路麵,女的就伸手攔了一下,“你去弄點土,把地上的血跡蓋一蓋。”
“哎算了吧,天亮我們都快出境了,弄這麼麻煩乾什麼。”男的有點不樂意。
女的不理他,自己跑回院裡,剛準備動手抓一把土,突然間身體卻是一僵,盯著麵前不遠的地麵。
“腳印?”
她的眼睛亮起了淡藍色的光芒,看向江淩剛才蹲伏的位置,“回樓裡去了。”
這時候,嫌麻煩的男人也收斂起了隨意的神色:“新的?”
“嗯,十分鐘之內。”
“他媽的。”
剛才那張飛射出來的銀行卡重新出現在他的指間,人則走到了前麵。
躲在房子裡,一直通過小窗偷窺的江淩已經縮回了頭。
“那個女的能力肯定在眼睛,否則這麼黑的地方,她不可能看清我腳印的走向,而且還辨認出是新的。媽的,一個卡牌大師,一個尋血獵犬。”
他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但沒法壓製咚咚直跳的心臟。
作為一個在穩定環境裡生活了18年的青少年,能在看到殺人的時候不尖叫出聲,就已經算是處變不驚了,但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在生死關頭都保持內心毫無波瀾。
現在,那兩個溝槽的進化者一步步靠近樓棟,他知道自己必須行動起來了。
噠。
一聲輕響,一樓大門照進來一束亮光,那對男女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雖然江淩心裡緊張得不行,這倆卻也放鬆不到哪去,畢竟如果樓裡真的有人,那剛才的作案現場就被看見了,搞不好已經報警了。
“搜一下。”
男人一臉冷漠,和剛才念念有詞的樣子對比起來,顯得有點反差。
女人的眼睛裡依然蕩漾著藍光,如同兩顆寶石在黑暗之中閃耀。
看到這一幕,江淩趕緊縮回了樓梯間。
“她的能力在眼睛上,也許不擅長戰鬥。更危險的是那個男的。”
他飛卡就能殺人,這種能力明顯偏向戰鬥,非常危險。
江淩發現,當他開始思考具體問題的時候,反而漸漸冷靜下來,他趁著兩人在一樓搜索的時候,躡手躡腳的往樓上挪動。
“他是神念係還是血肉係呢?用神念可以操控飛出去的卡,或許能增加速度,如果是血肉係,就是單純靠腕力,或許他已經擁有一個強化基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