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軋過一條減速帶，老舊轎車每個零件都響了一聲。
車裡有兩個人，副駕駛上是個黑臉矮個子，要是他來開車，過路口的時候容易被攝像頭識彆成無人駕駛。
旁邊的司機是個滿臉橫肉的大胃袋，一雙眼睛裡泛著凶光，就算是真心不以貌取人的人看了，也得覺得這一看就是個純壞比。
車停在十字路口前，正在等紅燈。
“哥。”矮個子開口說道，“咱們綁他兒子真能好使嗎？有錢人都六親不認，那王江當年在批發市場跟咱爸乾仗，聽說老狠了。”
“你懂個屁。”大胃袋說話的聲音嘶啞，像是一天兩包煙的那種，“王江三十多歲才生的兒子，絕對當個寶，要多少他都能給。”
矮個子又說道：“那咱隻要一百萬是不是太少了點？”
“你懂個屁。”大胃袋繼續罵，“要多了，他要是舍不得就會報警，隻要一百萬，他就隻想給了錢了事。”
“哥，你剛才還說要多少都給，怎麼又舍不得了？”
“....閉嘴。”
“哥，那要是一百萬不夠花怎麼辦？”
“你懂個屁！哥現在都覺醒異能了，拿到這筆錢，我們就到國外去，去海盜灣那邊白手起家，這叫啟動資金。”
“哥...”
“你能不能安靜一會！”
大胃袋不耐煩地瞪著他，“當年都是王江搶了咱爸的生意，要不然的話，現在咱倆才是富二代，哪有那個王什麼然的事。現在這筆錢，隻不過是讓王江那老王八補償一點利息，還便宜他了呢。你乾嘛，齜牙咧嘴的？”
矮個子指著前麵：“綠燈了。”
“啊？”
大胃袋扭頭一看，趕緊開車追了上去，還好王博然開車也不快，輕鬆就追到了合適的距離。
這時候，矮個子的嘴又不消停了：“哥，咱們待會抓了人，肯定還要說話，應該起個假名，不能讓他知道咱們的關係。”
“你懂個屁！”
大胃袋罵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嘀咕道，“有點道理。”
“有道理你罵我乾什麼。”矮個子委屈巴巴地說道。
“少廢話。”
大胃袋說道：“起個假名是對的，不止今天，咱們以後在道上都要這麼叫，你先來。”
矮個子表示認同：“昨天我看一個電視劇，可好看了，裡麵有個黑道前輩叫瘋驢子，我準備...”
“哎呀哎呀嘰裡咕嚕個沒完，直接說叫什麼。”
“瘋牛子。”
“嘁。”
大胃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要不你從小學習就沒我好，起個名字都這麼沒文化。下半輩子彆人可都要拿這叫咱們，必須要起得響亮、霸氣，讓彆人一聽就感覺害怕，不好惹，咱們出國可是要去海盜灣，那地方誰不是狠角色？你得鎮得住場子。人活一世，最重要的的是什麼？夠狠！
不過，如果隻知道狠，彆人又會覺得你是個沒腦子的，他們會想方設法騙你，雖然哥能識破他們的詭計，但總歸是很麻煩，所以這個名字，需要霸氣之中帶著狠厲，狠厲之中又要顯得有文化。”
瘋牛子說道：“哥你太牛了，但是什麼假名又狠又霸氣，還顯得有文化？”
“邪冰神。”
.....
唰——
王博然把車開到了老城區，這一片在幾十年前是寧城市的中心地帶，市政大樓也是從這裡搬遷到新城區的。
雖然老，但不代表老城裡就都是低消費，至少王博然這種富二代不常去。
南石河下遊有一座大酒樓，好不好吃江淩不知道，因為這地方一頓飯他能吃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