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淩和中年男人對視了一眼,發現此人的眼神和第一次進門的時候完全不同。
當時對方的眼神和普通人幾乎沒什麼分彆,像是工作了一天剛回家的公司職員。
而現在,就仿佛是被按開了某種開關,他臉上明顯有一種嗜血的渴望。
雖然沒有看到外麵發生了什麼,但江淩感覺,邪冰神不是被打傷或者製服,應該是徹底死掉了。
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裡產生了一股極為強大的信念。
不跑是傻逼。
他一個箭步跨過王博然,縱身躍出了窗戶,邊跑邊喊:“我去搬救兵!隻要跑遠了他就找不到我啦。”
中年男人沒有急著管王博然,也飛身衝向窗戶去追,起跳跨越,一氣嗬成。
然而當他跳到外麵的時候,卻發現前方隻有茫茫夜色。
人呢?
他也是進化者?
念力折光,擬態變身,還是..
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一看,隻見那個學生的身影剛好消失在二樓窗戶,他根本沒有想往遠處跑。
“哼,狡猾。”
男人轉身跳起,踏著旁邊那根水漬斑斑的管道固定架上了二樓。
此時,江淩已經衝進了二樓走廊,他手裡依然握著鋒利的鐵片以備不時之需。
他剛才想過假裝劫持王博然,但感覺這樣太被動,而且比較考驗王的演技。
所以思索片刻之後,他才喊出了一句迷惑對方的話,假裝要往遠處跑,其實利用生活小妙招給的戰術機動能力三兩下爬上了二樓。
現在他擁有了更強的體質,攀爬翻越起來更加得心應手,並不比身體得到強化的進化者慢。
剛進入走廊,他就聽見那個男人也翻上了二樓,就像緊隨其後的走廊,於是隻好往樓梯間那邊跑。
蹬牆,翻越,上樓,進入房間,翻窗,跳到隔壁房間下樓,再上樓,衝向另一個方向....
江淩擁有一個額外的優勢,他上次為了委托過來,就已經探明了這棟樓的全部地形,配合強大記憶力,讓他的腦子裡仿佛存在一張立體實時小地圖。
隻要聽準腳步聲,就能確定敵人在地圖上的位置,從而提前規劃下一步的最佳動向。
再加上麵板之前給的機動能力,讓他到處亂躥毫無阻礙,翻窗走外簷還是爬水管都沒問題。超強體質則能提供堪比進化者的耐力,讓機動性絲毫不減。
隻要不離開這棟樓,他不可能被追上,因為樓裡是他的主場。
此時,追殺的中年男人仿佛也化身成了野獸,他嗜血的渴望絲毫不減,在後麵緊追不舍。
“他不像進化者,無論動作還是力量都不像,身手倒不錯,但沒用,他一個普通人,肯定比我先耗儘體力。”
這麼一想,他也沒有放棄的意思。
兩個人於是在樓裡麵上躥下跳,咚咚咚的腳步聲不絕於耳。
樓外,同樣西裝革履的青年在放哨,就連剛才對付邪冰神的時候,他都沒有出手,因為壓根不需要。
其實剛才聽到樓裡動靜的時候,他就已經驚訝過一次了,因為沒料到有人能從中年男人手裡逃脫。
不過他覺得這無傷大雅,要不了多久,事情依然會結束,所以他耐心地等著。
這一等就是二十分鐘。
“....?”
青年偶爾能瞥見人影在窗戶邊上閃過,一會出現在一樓,一會出現在四樓。
這他媽什麼情況?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此時,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叫作貓和老鼠的動畫片。
“這個傑瑞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青年非常好奇,上樓翻窗,狂奔衝刺,這麼高強度的運動,正常人早就該累趴了,但此時樓裡追趕的烈度沒有絲毫減弱。
剛才中年男人隻是留下一句“裡麵還有個人,我去處理”,然後就進屋了,所以青年自始至終沒見過傑瑞的麵,現在,他真的有點想見見了。
“希望能給他留口氣,讓我聊幾句呀。”
然而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料,又過了幾分鐘,樓裡傳出了一個陌生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