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嶺終於找著機會插話:“這位是內務司的郭司長,你們倆彆咋咋呼呼的。”
左楊:倆?
李靈利大驚失色,趕緊捂住嘴。
郭永敘倒是沒有計較,對許凡嶺說道:“老許,我當時就覺得,萬中無一的小概率事件可能要發生了,看吧,讓我說著了吧!”
許凡嶺和他握了握手,笑道:“是啊,還得是你料事如神啊。”
郭永敘揚了揚下巴,山羊胡一翹一翹的:“如果真是五級神秘序列,從零階到二階,他會有三個能力,隻要其中一個進化出個天機術、福神之類的,那他就是國寶!”
許凡嶺對誘導進化的了解不如專門的研究者多,依然有些擔心:“也得等他醒過來再說。”
“放心,他現在的睡眠,其實類似於一種精神的閉關狀態。我說過,三天之內,他必醒,等著吧,醒了以後再看他到底是什麼能力。”
然後三天就過去了。
“....”
許凡嶺已經回到了寧城,隔著玻璃看見江淩還是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一動不動。
“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高啊。”
他回辦公室,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沒忍住給總部去了個電話。
這次,郭永敘好像渾然忘了他之前打的包票,繼續自信無比地說道:“七天,七天之內必醒,我說的。”
然後七天就過去了。
“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高啊。”
“十五天,必醒。”
“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高啊”
“三十天,差不多該醒了。”
.....
江淩沒有睡著,但也沒有醒。
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他已經被困了很久。
“你媽逼,那一針是給我打死了嗎?打死了也該來個小鬼兒勾魂吧,這算怎麼回事?”
不是他素質差,現在這個狀況,換誰來誰都得罵。
他知道,自己遭遇的肯定不是典型狀況,多半和長久以來的異狀有關。
但他現在已經放棄思考了,長時間漂浮在什麼都沒有的虛空裡,做不了任何事,正常人早該瘋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有變態的記憶力,沒事就把腦子裡記住的書翻出來看一看,可以消磨時間。
隻可惜,因為之前主要把記憶力用來應付學業,所以他腦子裡隻有教材,隨著一遍遍的回憶,印象越來越深刻,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就在他準備再看一遍高二生物上冊的時候,視野的邊角突然出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光點。
雖然比螢火之光還不如,但在此時的江淩眼裡,這無異於烈日當空。
他猛地轉過身,麵對那一坨光點狂奔、跳躍,興奮地迎了上去,隻為早一秒看到無邊黑暗以外的東西。
跑了許久,隨著光點越來越大,他看清了,那是一隻熟悉的蛤蟆。
準確來說,就是從王江那借來,王博然宣布不要了,最後被江淩放在床頭櫃上招財的金蟾。
他指著金蟾的鼻子興奮地嚷嚷道:“我當時就覺得你不對勁,跟個NPC似的。”
“你好,江淩。”
“果然沒說‘呱’,你是先出現的那隻!”
“你好呱,江淩呱。”
“都暴露了你還裝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