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意洞天七紋共鳴圓滿,“戰意神晶”光芒內蘊,外放戰意可籠罩百丈,攻伐之勢已臻全新境界。然而,姬無雙深知,攻伐再利,若無穩固根基與靈動變化相佐,終非圓滿。他體內四大洞天體係,虛空洞天作為“空間架構核心”與“法則調和中樞”,其重要性無可替代。此前刻入的九大本源神紋,奠定了其調和萬法、衍生規則的基礎,但若論及“空間”之道的具體運用與威能,還需在此基礎上,刻入更專精、更深入的空間屬性神紋。
虛空洞天,雖名“虛空”,實則已非純粹虛無。九大本源神紋的和諧運轉,使其內部空間結構穩定而富有“彈性”,具備了承載更深奧空間法則的基礎。姬無雙的目標,是在此基礎上,銘刻一係列直接關聯空間運用、折疊、穿梭、隱匿等具體能力的“空間神紋”。
然而,空間法則,乃大道之中最為玄奧艱深的分支之一。即便有虛空洞天的基礎,有風暴之眼絕地中獲得的“虛空真意”感悟,有林巧兒“神紋陣道”提供的解析思路,想要成功刻入專精的空間神紋,依舊難如登天。
姬無雙首先篩選出四枚與當前境界和感悟最為貼近的空間神紋單元:
第一枚:“定空”紋。並非完全固化空間,而是增強對某一區域空間的“錨定”與“穩定”能力,可對抗外力造成的空間扭曲、折疊或撕裂,是空間防禦與穩固的核心。
第二枚:“折影”紋。涉及空間光線的輕微偏折與折射,非真正改變空間結構,卻能造成視覺與部分神識感知的錯位,是空間隱匿與誤導的初級應用。
第三枚:“隙間”紋。核心在於感知並利用空間中天然存在的、極其微小的“褶皺”與“間隙”,可進行極短距離、近乎無痕的空間滑行或藏匿,是高級身法與環境融入的基礎。
第四枚:“閃跡”紋。此紋最為關鍵,也最難掌控。其真意在於強行短暫撕裂穩定空間,製造一個極小的、可控的“空間跳躍點”,實現短距離的瞬間移動,即“虛空閃爍”。但撕裂空間風險巨大,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空間亂流卷入或遭反噬。
刻畫開始。姬無雙首先選擇相對穩妥的“定空”紋。他盤膝閉目,心神沉入虛空洞天中央,與那緩緩旋轉的九色光輪共鳴。神識引動那枚散發著沉穩銀灰色光暈的“定空”紋光點,嘗試將其刻入光輪外圍,與代表“空”之本源的神紋單元建立連接。
過程遠不如戰意洞天那般順利共鳴。空間法則的玄奧,使得每一筆刻畫都需極度精確,且要時刻與虛空洞天整體的空間結構保持動態協調。神識如同在布滿無形蛛網的迷宮中穿行,稍一偏離,便可能引發局部空間的滯澀或微瀾。他不得不將風暴之眼中感悟到的、關於空間“韌性”與“承載”的模糊意象,與林巧兒陣道解析中關於“能量節點穩固”的思路相結合,反複調整刻紋的深淺、角度與靈力注入節奏。
耗時近兩日(外界感知),“定空”紋才艱難地、略顯生澀地銘刻完成。銀灰色紋路亮起的瞬間,以其為中心,方圓數尺內的虛空洞天空間明顯變得更加“粘稠”和“穩固”,仿佛被無形之力加固。姬無雙嘗試以神識衝擊那片區域,受到的阻力明顯增大。
“定空”紋成,算是開了個好頭,卻也讓他意識到空間神紋刻畫的艱難。
第二枚“折影”紋,涉及光線與感知的偏折,更為精微。刻畫時,姬無雙需同時模擬光線在不同空間曲率下的傳播路徑,並以神紋結構將其“固定”下來。這對神識的精細操控與空間想象能力要求極高。他幾次刻畫失敗,導致那片區域光影扭曲混亂,甚至出現短暫的視覺盲區。最終,是回憶起風暴之眼中,那些被扭曲折射的破碎天光景象,結合陣道中關於“折射回路”的推演,才勉強成功。一枚淡銀色、結構如多棱水晶般的“折影”紋成型,隱於虛空,令其周圍景物產生極其細微的、動態的扭曲感,神識掃過也容易滑開。
前兩紋的艱難,讓姬無雙對“隙間”紋和“閃跡”紋更加慎重。他沒有立即繼續,而是暫停下來,通過林巧兒留下的通訊玉符(經過特殊加密),將遇到的問題與感悟簡要傳遞出去,希望能得到她陣道解析方麵的遠程輔助。
林巧兒雖在休養,但接到傳訊後,立刻強打精神,以周天陣盤推演。不久,傳回一段精要信息:“空間非平直,有微觀漣漪與褶皺,如同水波。‘隙間’紋當如遊魚,順褶而入,而非強行開路。其結構宜輕、宜曲、宜韌,能量回路當模擬波動契合……‘閃跡’紋則如投石破水,需凝聚一點,瞬間爆發,開孔後即刻彌合,結構宜簡、宜銳、宜快,關鍵在於‘破’與‘合’的時機與力度平衡,可嘗試以‘生’、‘滅’本源稍加引導……”
這信息如同黑夜明燈。姬無雙結合自身感悟,對“隙間”紋的理解頓時清晰許多。他不再試圖“刻畫”一個固定的結構,而是引導神識如同靈動的魚兒,順著虛空洞天中那些自然存在的、細微到極致的空間波紋與褶皺的“走向”,將“隙間”紋的結構“編織”進去。過程依舊耗費心神,卻少了之前的滯澀與衝突。一枚幾乎透明、隻在特定角度泛起微弱水波般光澤的“隙間”紋,悄然銘刻成功。
刻成瞬間,姬無雙心念微動,嘗試引動此紋。他感覺自己對周圍空間的感知驟然細膩了數倍,那些原本無形的細微褶皺與間隙清晰可辨。他甚至能控製身體(在洞天內是意識體)順著一條較大的“間隙”,悄無聲息地滑行出數尺距離,幾乎沒有任何空間波動!這在實戰中,無疑是頂級的身法與潛行輔助。
前三紋的成功,尤其是“隙間”紋的獨特體驗,讓姬無雙對最後的“閃跡”紋既期待又凝重。
他依照林巧兒的提示,將刻畫重點放在結構的“簡、銳、快”上,並嘗試調動虛空洞天內“生”與“滅”兩枚本源神紋的力量作為輔助。
刻畫“閃跡”紋核心“破點”時,他凝聚全部神識,模擬出風暴之眼中空間被強行撕裂的刹那感受,將一股極度凝練、帶著“絕”之意念的真元,如同最鋒利的錐子,狠狠“刺”向預定位置的空間結構!
“嗤——!”
一種極其輕微、卻直透靈魂的撕裂感傳來!那一點空間,仿佛真的被刺開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孔洞邊緣,細碎的空間亂流隱約可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就是現在!引動“滅”之意,維持孔洞不立刻崩潰;同時引動“生”之意,在另一處預定位置(三尺之外)同步“催生”出一個對應的“接引點”;“閃跡”紋的結構光芒大放,在兩個點之間建立起一道短暫到幾乎不存在的“空間橋梁”!
姬無雙的意識體(在洞天內)瞬間從原地消失,幾乎在同一刹那,出現在了三尺之外的接引點!“橋梁”隨之消散,兩個“孔洞”在“生”與“滅”的平衡下迅速彌合。
成功了!短距離“虛空閃爍”!
然而,就在他心中稍鬆的瞬間,那剛剛彌合的原點位置,空間結構因為瞬間的撕裂與強行彌合,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穩定的“漣漪”。這漣漪迅速擴散,與他剛剛刻下的其他空間神紋,尤其是還不夠穩固的“折影”紋產生了預料之外的乾涉!
“嗡!”
那片區域的空間光影驟然劇烈扭曲、閃爍,仿佛信號不良的屏幕,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黑色的空間裂紋!雖然迅速被“定空”紋和本源神紋的力量撫平,但整個過程讓姬無雙驚出一身冷汗。
“閃跡”紋雖成,能力初具,但消耗巨大(剛剛一次閃爍,幾乎耗去他此刻狀態下近一成的真元與神識),且使用後會留下短暫的空間不穩定後遺症,需要時間平複,短期內無法連續使用。
“虛空閃爍,三尺之距,消耗甚巨,且有空間漣漪反噬……目前尚不能用於實戰高頻移動,隻能作為關鍵時刻的突襲或保命底牌。”姬無雙冷靜評估。
儘管如此,四枚空間神紋的成功刻入,尤其是獲得了“虛空閃爍”的雛形能力,已讓他對空間之道的掌控與應用邁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虛空洞天作為“空間架構核心”的職能,也因此更加名副其實。
他緩緩退出內視,感受著體內越發完善、各司其職又隱隱聯動的四大洞天體係,心中對“銘紋境”的道路更加堅定。閉關時間已然不多,最後的山嶽洞天刻紋,必須抓緊了。
石洞之外,隱霧澤的霧氣似乎更濃了些,而遠方通天峰的神光,穿透萬裡雲層,依舊昭示著那不容置疑的權威,與即將到來的、不可避免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