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白酒味像刀子刺進每一個人的鼻腔。
王琴媽坐在地上,頭發散亂,怔怔地看著楊浩手中的半截酒瓶子,好半天沒敢講話。
上輩子相處了二十年,楊浩怎會不知道這一家人的性格。
色厲內荏,欺軟怕硬。
果然,聽到要報警,王琴爸臉色變了,剛想上前攔住沈昭昭,被楊浩一酒瓶子差點懟到麵門上。
“我不打女人?你也是女的?!”
“再往前一步,信不信老子把嘴給你紮透!”
王琴爸氣急敗壞地說:
“楊浩!你跟誰老子老子的!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傷人犯法的!”
“少他媽廢話!想要報警是吧,我幫你!沈護士,報警!”
看到沈昭昭轉身要走,王琴媽一股腦從地上竄起來,拉上王琴,一家子準備跑路。
楊浩沒有說話,上前一步,直接將碎酒瓶子抵在王琴爸脖頸處。
王琴驚聲尖叫:
“楊浩,你要乾什麼?!”
“乾什麼?新年第一天把我家砸成這樣,就這樣走?”
“你......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啊!法……”
王琴爸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說。
“法治社會嘛,我知道……”
楊浩打斷道,尾音拖得很長:
“我提的退婚,您和阿姨怎麼罵我都行,我受著!但今天,兩件事。”
楊浩比出兩根手指,冷冷盯著王琴爸的眼睛說:
“一,砸壞的這些東西,該賠賠!二,跟我媽道歉!否則你看看今天能不能出得了這個門!”
”浩浩,不能這樣……快把瓶子放下來……”
張蘭香趕緊過來拉,但她哪裡能拉動楊浩,來回幾下不僅沒有拉動,反而把王琴爸脖子上劃拉出好幾條血口子。
“大......大妹子,你彆動了!”
王琴爸感受著摩擦的刃口,一頭冷汗。牙豁子打顫地說:
“今天的事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走,對不住了!”
說完從衣服內兜裡掏出一個錢包,哆哆嗦嗦地抽出幾張大票遞給楊浩。
楊浩瞟了一眼眼神怨毒的王琴母女,接過錢,放下酒瓶。
其實楊浩並不在意到底對方賠多少錢,隻是要讓他們知道。
自己並不好惹。
王琴一家逃難似擠過人群,不一會就消失在夜色中。
“不好意思啊,沈護士。今天實在是給你添麻煩了。”
待眾人散去,楊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著沈昭昭說。
沈昭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神色不見剛才的害怕,打趣道:
“你這人真有意思,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這會還緊張起來了。”
“我不清楚你和你女朋友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清楚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
沈昭昭微笑著說。
楊浩這才發現沈昭昭笑起來腮邊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十分甜美可愛。
“應該留下來幫你一起收拾的,但是今天晚上家裡來了親戚,我就先走了。你和阿姨收拾的時候注意點手。”
沈昭昭職業習慣地提醒了一句。
楊浩的注意力全在沈昭昭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上,直到沈昭昭舉起小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才回過神來。
“哦,好。”
楊浩笑著打了聲招呼。
“呆頭呆腦的,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沈昭昭白了楊浩一眼,剛轉過身準備出門,一個沒注意,踩到一片沾著油湯的碎瓷片。
“小心!”
見沈昭昭就要摔倒,楊浩趕忙去扶,一把將沈昭昭的小手抓在手中,另一隻手摟住腰幫她穩住重心。
沒有預想中摔倒地上的疼痛,沈昭昭有些迷糊。
嗯?很舒服,很溫暖的一堵牆?有乾淨好聞的肥皂味,還有......
沈昭昭反應過來自己被楊浩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