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福被罵的脖子一縮,也不敢還口。
隻能腆著臉乾笑兩聲,“郡主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夜團團不理他,又看向跪著的葉大海,“你還說了葉三什麼來著。”
葉大海看向張三福,嘴角蠕動的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白芨輕飄飄的提醒,“郡主問話,若是不回答,依照大楚律法,杖責三十。”
葉大海趕忙說:“是葉三這廝殘害手足,吃我的,住我的卻不思回報,竟看中了小人的房產和銀子,還要殺小人,小郡主,您可不要被這種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放肆。”白芨看了一眼葉大海,“郡主的事也是你能說的?來人——”
還不等白芨說完,葉大海連忙往前爬了兩步,“不勞大人動嘴,草民自己動手。”
說著就舉起巴掌自己扇耳光,“草民多嘴,是草民多嘴。”
旁邊的於小翠看到自家漢子這樣,頓時嚎哭起來,
“是賤民不配上公堂,更不配狀告小郡主看重之人,才說了兩句話,就已經要把人打死了,哎喲喲沒有王法了,倒不如叫賤民死了乾淨——”
小團團一聽,哇,好新鮮,還有人想死了乾淨的,
“大嬸,你要是再說的話,團團就當真叫人把他打死了哦。”
話音剛落,兩側暗衛就拿過了棍子往前一步,
手裡搓著棍子沙沙作響,表情也是非常躍躍欲試的樣子,
就好像隻要小郡主一聲令下,他們當場就能表演一個“三棍子讓人氣絕身亡”的武林絕學!
於小翠看這陣勢頓時就怕了。
她怎麼忘記了,這個小女娃可是那殺人如麻的九王爺的女兒。
“殺人如麻”這種習慣,多少是會遺傳到一點的吧。
於小翠閉了嘴,公堂上再次安靜下來。
小團團想了想葉大海之前說的話,
她覺得不對勁,問葉三,“你真的頓頓吃家裡的大米?”
葉三跪的筆直,“回郡主的話,小人每個月的月俸銀子全都交給了於氏,除開小人的夥食之外,還有餘錢。小人的大哥說的並不屬實。”
於氏撇過頭,“你個肏貨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收過你的銀子,沒有這回事。”
“你!”葉三沒想到她能當場抵賴,
家裡交銀子這件事,也沒人能證明,葉三心裡是一陣陣的發寒,
但眼下,小郡主都親自來給他主持公道了,葉三覺得,他要是再不爭氣,那就真是對不起小郡主對他的栽培了。
於是他說:“菜市場賣豬肉的老李頭可以作證,小人家裡的豬肉都是從他那裡買的,於氏買肉都是賒賬,到了月底再拿小人的銀子去結賬。”
葉三是個衙役。月俸銀子也都是有刻字的官銀,葉三說話是否屬實,去菜市場一查便知。
於氏沒想到葉三還留了這手。
她乾脆把心一橫,開始乾嚎,“可是你明明是個成年男性了,竟然還住在我們家,這不是想要搶奪家產是什麼!你就是個掃把星,克死了你二哥,現在又想讓你大哥死!!
於小翠後麵越罵越難聽,白芨都要捂住小郡主的耳朵。
“肅靜!”張三福也是一陣頭疼,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他知道今天是奈何不了葉三了。
於是說:“事情尚不明朗,擇日再審。”
“慢著。”一個聲音從後堂響起。
話音落下,
隻見一個滾金玄色長袍的男子從後堂緩緩走出。
動作雖慢,但是氣場十足。
不是九王爺又是誰。
張三福趕緊後退三步,作勢就要跪下,“下官給九王爺——”
“退下。”九王爺依舊是清冷麵龐,肅殺氣場。
張三福嚇得噤聲退到了一邊。
九王爺看了看地上跪著的葉大海,“溪北路74號的房子,是你的?”
溪北路74號,不就是葉大海夫婦和葉三住著的那套還算大的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