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到了圍建工地,暗衛小風拉住馬車的韁繩,
拉開車簾的同時,神情凝重的彙報,
“王爺,此地陰氣濃重,不合常理。”
若是晚上也就罷了,可是現在是大白天的,這個濃度的陰氣,不正常。
既然不正常,那就不帶小東西進去了。
九王爺將夜團團留在馬車上,同時也留下了小風以外的全部暗衛保護她。
然後才和冥秋一起朝著工地裡麵走。
圍建工地這邊,由於一大早的就出了人命,所以修建事宜已經基本停了下來。
甚至有膽子小的,都已經丟了鏟子回家了。
工地上就剩下些,見慣了意外事故的工部直屬的地方建築隊。
此刻他們正拿著工具,將一個石堆搬開,
搬石頭的同時,他們還在討論,“我明明看著那個人被壓在這些石頭下麵,怎麼地上隻能看到血,卻看不到人。”
“沒錯,我也親眼看到屍體就在這個位置,怎麼就沒了呢?”
“會不會是這個地方不吉利,踩了土地老爺的門兒?”
“噓,張頭兒你不要胡說,這個地方可是右相府二小姐親自算出來的,你說什麼不吉利,呸呸呸!”
那個叫張三元的工頭聽到工友提醒,趕緊打了打自己的嘴,
“瞧我說了些什麼東西,我這人一乾活兒腦子就不清醒。就當咱啥也沒說啥也沒說。”
建築隊的人繼續朝著下麵鏟石頭,“說不定是被壓斷了四肢埋在下麵了,咱們加把勁。”把人挖出來也算是交差了。
他們的話說到這裡,九王爺三人也走近了。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飄來,小風朝著那邊看了一眼,又在心裡默默算了下方位,
“爺,這個地方應該是氣孔。不能再往下挖了。”
(氣孔:建造大墓所需要的透氣孔,用以保證定量的空氣流通。)
(大墓裡麵除了棺材和陪葬珠寶需要密封之外,其他的地方反而需要空氣流通才能維持大墓結構。)
冥秋摸了摸下巴,若是不讓這群人繼續挖的話,需要個說法。
九王爺此刻又不宜暴露身份。
冥秋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打算。
“咳咳咳。”輕咳幾聲,冥秋晃晃手裡的折扇,抬歩朝前,
“你們幾個,在挖什麼?給本公子住手。”
地方建築隊的人一看,
隻見來人相貌不凡衣著華貴,但是……不認識啊。
“公子可莫要多管閒事。”
“怎麼多管閒事了,不認識我?”
冥秋將下巴往前一推,眼珠子微微一抬,身子半躬不躬,手裡的折扇朝著張三元腦門兒上一敲,帶著三分地方鄉紳的氣質,
“本公子上回還在筵席上見過你,你小子今天不認識本公子了?”
那張三元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腦子裡也記不起在哪場筵席上見過這人。
臉上卻是討好,“公子是……”
冥秋抬腿踹了張三元一腳,“青州刺史廣林山知道不,那是我親叔叔!!怎麼,你小子就不認識本公子了?”
張三元對上這張陌生的臉,他的確不認識啊,也沒聽說過廣大人還有個侄兒。
可……若這人真是廣大人家侄兒,那又是惹不起的人了,
張三元拿不準主意,
於是隻能旁敲側擊,看了看旁邊那位頭戴黑紗鬥笠的男人,“那這位是……”
冥秋拿著扇子在黑紗上掃了掃,“這是本公子的侍從,今兒感染了風寒,不便露麵。”
張三元笑:“公子說笑了,都是大男人,哪有染個風寒就要遮起來的,”
說著就要伸手去掀九王爺的鬥笠。
說時遲那時快,冥秋手上折扇一翻,隻是輕輕在張三元手背上一敲,
頓時,就見了血。
冥秋心裡罵罵咧咧:你沒事你惹他乾什麼!就非要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