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年關,早晨的薄霧也逐漸濃重。
外麵街道上已經開始掛起了大紅燈籠,來來往往的行人也都早起置辦年貨。
挑著擔子,哼著青鸞特有的小調,一大早的就已經熱鬨起來,
當然,也有霧重看不清道路,采買人和貨郎兩兩相撞的,
這一撞,果子和熏好的臘肉滾落在地,兩人也顧不得去撿,
而是先站起來作揖,互道一聲“對不住哇,過年好過年好。”
互相諒解之後,才撿起地上的東西,又相互謙讓一番,這才交錯離開。
九王府今日也收到了百姓送來的糯米紅棗,
侍衛這會兒打算拿去後廚蒸熱乎了,送去廂房給小郡主的早膳添個菜。
一切都是奔忙但井井有條的樣子。
可就在這時,一個飛馬衝破門前濃霧,翻身下馬,“京都飛馬,有急報稟報王爺!”
白芨趕緊出來,看了看來人,的確是王府安插在京城的飛馬。
“隨我來。”
九王爺剛用過早膳,這會正在看雪劍山莊的路線。
白芨帶人進了書房,“王爺,京城來了消息。”
飛馬跪下稟報,“稟王爺,皇上前日巳時下了旨,要您回京過年,聖旨在前日亥時上路,按照傳旨的腳程計算,預計七日抵達九王府。這是複旨,請王爺過目。”
也就是說,再有五日,聖旨就該到九王府了。
飛馬說完,原本已是烏青的嘴更是顫抖不已,說完最後一個字,終於暈了過去。
顯然是日夜兼程給累的。
九王爺將手中地圖放下,“帶他下去休息。”
“是。”侍衛進來將人抬下去。
白芨將複旨(謄寫過的聖旨)展開,放到王爺桌上。
複旨上的內容和飛馬所說一致,但是末尾還批注了一點——要九王爺帶兵回京。
文字非常簡短,甚至沒有可以用來細細琢磨的字眼。
所以一時也分不清,皇上要王爺帶兵回京是為了封賞將士還是為了卸王爺兵權。
事情……可大可小。
……
記得九王爺被封鎮守王時,還是在五年前,
這五年……皇上隻有前兩年下旨讓王爺回京過年,
可是那兩年卻是青鸞城最亂的時候,王爺不可能脫的開身。
而後三年,青鸞城終於在王爺的鐵血統治下,擺脫了民不聊生的境況,整個城池也終於開始正常運轉,
雖偶爾也會有“三天小刺殺五天大刺殺”的情況,但是相比於兩年前,王爺回京過個年還是可以的。
但……近三年,九王府沒有收到任何召回的旨意。
以至於朝堂都在議論,九王爺和皇上是否已經離心。
時至今日,王爺和京都朝堂是越來越遠,王爺要想獲取到最新消息,還得每年不斷的往京城派遣飛馬。
如今,擁有三大兵營的九王爺,儼然是皇上之下第一人。
皇上這個時候,又要召王爺帶兵回京。
九王爺將複旨卷起來放在燭火上,看著火焰一點點的吞噬上麵的文字。
“本王手握重兵,若是抗旨不遵,無異於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