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卉展實際是在下午開始,上午這會,花草都是放在花卉中心的。
花卉中心是一個臨時搭建的大棚子,裡麵的花花草草是按照高矮順序放置的。
此時,棚子裡已經有不少禮部的人在對花草進行分類。
分類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比如先在紙上寫上一句“鋪床涼滿梧桐月,月在梧桐缺處明。”
然後就按照這句詩的意境,給青綠低矮的盆景搭配一些淡白色的花。
那麼,這一組花卉就算是分類完成了。
……
所以……一行四人朝著裡麵走的時候,時不時的就能聽到兩句詩。
嗡嗡嗡的……
整日裡隻知道舞刀的陳契:這是大棚?這分明是一個念詩的魔窟。
夜團團也仰頭,“大哥哥,他們在念咒語嗎?”
陳契一聽,嗨呀呀,真不愧是他看上的親妹妹,想法簡直跟他一模一樣!!詩=魔咒。
他頓時就更加堅定了要把小團團拐回去的信念!
夜沉並不知好兄弟又開始找死了,他還在低聲給小團團解釋,
“他們在念詩,不是咒語。”
“哦哦。”
四人走到一半,禮部的人終於發現了他們。
於是紛紛行禮,“大公子,陳小公子。”
看到旁邊還有兩個小女娃,雖然不知道她們是誰,但是禮部的人依舊微微躬身點頭,表示恭敬。
夜沉微微頷首,“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必多禮。”
“是。”
由於夜沉這個主事的到來,禮部的這些人像是為了表現一般,念詩的聲音更大了。
左一句“當暮天,霽色如晴晝,江練靜,皎月飛光。”
右一句“未名未祿,倚陌紅樓,往往精髓前言。”
陳契抱了一盆黃色的花,轉身就走。
多待一分鐘都難受。
走到門口看了看那個“月在梧桐缺處明”的“月”,順手撈起來。
禮部專事:“……”陳小公子怎麼把白色的花抱走了啊。
不得不感歎一句,“真是讓人‘愁緒難當口不堪言’啊。”。
陳契:我一個副主事,我現在過去給他一悶拳應該是可以的吧。
陳契已經抱了花出來了,夜沉也沒什麼必要帶著妹妹逛了,
很快三人也跟著出來了。
陳契說:“小團團,你住在哪裡啊,我叫人把花給你送回去。”
這話就把直接把夜團團給問住了,“團團不認路耶。”
一般來說……回家什麼的,她都是亂走,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後暗衛給抱回去呐。
一旁的夜沉開口,“不必,我安排人送去就行。”
陳契一聽這話,就警覺了起來,甚至還小聲說:
“沉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好兄弟不搶妹妹’,你這樣搶著送花,有點不道義。”
夜沉懶得理他,徑直叫人把這兩盆花搬走。
陳契一想,行嘛,不讓送花,他還有其他辦法。
“小團團你想不想吃零嘴,前麵有一家‘流心芝麻酥’味道好極了,很多貴女都差人來排隊買的。”
小團團一聽,還要排隊才買得到,真有那麼好吃嗎?
陳契見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知道有戲,於是又說:
“那酥糖都是當天做的,裡麵的流心還是熱乎的,咬上一口,能拉出長長的絲。”
夜團團:“哇……”無法拒絕了呀。
就這樣,四人去了那家賣芝麻流心酥的店鋪。
由於今日是花卉節,不少人都去了河邊,這邊的店鋪反倒是沒什麼人,
不用排隊就可以買到。
陳契正要表示他請客,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見兩個小女娃已經圍在了窗口那邊。
小團團非常熟練的問:“老板板,一共有幾個口味呀?可不可以混裝呀?團團想買一包,多少錢呀?”
老板一邊問她要哪些口味,一邊給她裝袋。
而旁邊的張可人也從袖子裡摸出來一個錢袋,
砍價更是熟練,“可以抹零嗎?十二文有點多,老板可不可以十文呀,我們會比愛心哦。”
說著就和她家小郡主一起把手手舉起來比了個大大的愛心。
老板一下子就被萌到了,
收錢的時候不僅隻要了十文,還順手多了兩個紅豆口味的。
嘴裡樂嗬的說:“兩位小姑娘下次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