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爺連簾子也懶得掀開,就憑借他感知到的……那股子微弱的簡直都要沒有的內力……
就知道是他的侍衛長來了。
九王爺靠在馬車上,眼裡沒什麼波動,神情更是鬆散,
“本王不是說了,讓你養傷?”
白芨低聲彙報:“屬下知錯,等回府之後屬下就去領罰,隻是王爺進京,屬下理當伴駕。”
白芨作為九王爺的心腹,他很了解自家主子,而九王爺也很了解他這個下屬。
無非就是……他堂堂王爺,身旁連個伴駕的將軍都沒有,會失了顏麵。
九王爺不再言語,隻靠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順便又伸手去旁邊撈一把,等到撈了個空之後,才記起來小東西在後麵那輛馬車裡。
大冬天的,沒個暖手娃,真是糟心。
而此時跪在地上的那個小兒,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夫子,“夫子,你看那匹白馬上坐著的,是不是左將軍白芨?”
夫子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左將軍。”
小兒不服,“我怎麼不知道,我可是把京城裡所有關於青鸞軍的話本子,全部看完了,甚至有些都能背,當年左將軍辭官不做,跟著九王爺遠走青鸞的事情,我就能背!”
說著說著背脊挺直,還驕傲上了。
夫子眯了眯眼,“那昨日學的《道德論》你可背下了?”
那小兒一驚,“昨日……學了《道德論》?”
夫子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上課又睡大覺了,抽出後腰的戒尺就要打。
那小兒舉起手擋住,一邊往外挪,一邊顫聲說:“王爺麵前,怎可動武。”
夫人氣哼哼將戒尺收起來:等回了學堂再收拾你個皮猴子。
小兒吐了吐舌頭,
然後又跪的端端正正的,看著一匹匹的高頭大馬從眼前走過,
心中立下誌願——小子我呀,長大了也去九王爺帳下從軍!
騎馬配刀,披甲握戟,簡直不要太帥!!
正在感歎帥他一臉的時候,發現隊伍中間還有一輛粉紅色的小馬車。
馬車裡,夜團團還在四仰八叉的睡。
反倒是小四被外麵的“千千歲”給吵醒了,
嗷嗷的坐起來看了看,發現沒事。
於是兩隻小爪爪摁住小耳朵,往夜團團的小屁股上一趴,繼續睡了。
之前白芨過來的時候,還把張可人給帶來了。
先鋒侍衛營的人,將張可人抱進小郡主的馬車裡。
天色逐漸大亮了,得叫小郡主起來洗漱梳頭了。
張可人從馬車裡麵的坐墊下麵拿出來一根小牙刷,沾了些青鹽,
輕手拍拍夜團團,“小郡主,起床啦~”
夜團團聽到有人喊她,眼睛迷迷蒙蒙的睜開,一看是張可可,
於是掀開自己的狐狸毛小被幾,睡眼萌萌,“可可,一起覺覺呐~”
小四也懂事的往前麵挪了挪,給張可可留出位置來。
張可人想了想,然後說:“好的小郡主。”
然後就躺下去一起睡了。
外麵的侍衛:“……”
抱你進去就是為了讓你叫小郡主起床,可是現在你卻被小郡主叫著一起睡了。
張可人,你這小護衛也太聽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