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契:行行行,我暫時要點臉,先不說這個事。
皇城道很長,距離青鸞軍過來還要一些時間,陳契乾脆換了個話題繼續說,
“我這回除了跟你一起接九王爺的駕之外,我爹還讓我接大哥回家。”
夜沉不解,“你大哥不是出遠門好幾年了嗎?回來了?”
兵部尚書的大兒子出遠門這件事……京城的貴公子圈兒誰不知道啊。
但是你要問出遠門具體是乾啥,又沒人說得出來。
陳契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夜沉,心想既然是好兄弟,那就說了吧,
“出遠門什麼的,那就是我爹怕丟人才那麼說的,實際上我大哥是去九王爺的兵營當兵去了。”
夜沉一驚,“兵部的大少爺,去我父王帳下當兵?”這是什麼年度魔幻句子。
陳契恨哥不成鋼,“那可不是嘛,而且他剛去的時候,還隻是個普通騎兵,就這兩年才混上千騎營副統領的位置。”
要不然我爹還不肯認他,更彆說叫我來接人了。
夜沉:“你爹現在就認了?”
“那也沒辦法嘛,但他還是氣,你想啊,家裡就是兵部,他還非要去邊塞當兵,我爹說他腦殼有包。”
(兵部主管武官及兵籍、軍械、軍令。說白了就是武將都得從兵部走一遭,當初白芨拒絕的也是皇上下達到兵部的升遷令。)
腦殼有包……這的確是兵部尚書說得出來的話。
但是夜沉不同意,“我就覺得你大哥做出投靠九王府的決定,非常明智。”
陳契眉梢一挑,“你有種你去跟我爹說這話。”
夜沉:“我去跟你爹說,你說我沒種。”
陳契:“……”你的嘴為什麼這麼好用,等我需要罵人的時候,能不能借兩天。
等到陳契叨逼叨完,青鸞軍也走到了近前。
官員們齊齊下跪,“孩兒(下官),恭迎父王(九王爺)回京,九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白芨將馬車門簾拉開,九王爺緩步走下來。
“諸位大人辛苦,寒冬臘月地上涼,都快快請起。”
“謝王爺體恤。”
九王爺的話雖是這麼說,但是也沒有伸手去扶誰。
尤其是出來迎接他的都是各部門的中層官,
涼眸一掃,除了站在最前麵的大兒子和兵部小兒子之外,其餘的都是正三品官銜,也符合祖製。
隻是……站在最中間的怎麼還有個從三品。
九王爺眼睛微微眯起,“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那人踩著四方步走上前來,“下官工部外郎,尹足謙,見過九王爺。”
說到“尹足謙”三個字的時候,還略微提高了聲音。
畢竟是工部的“少爺”,多少有些自傲在身上。
而恰恰是因為他提高了聲音,前半段的軍隊,都聽到了這個名字。
尹足謙……那不就是暗衛司審出來的第一個“降頭”嗎。
還真是敢主動送上門來。
尹足謙說了自己的姓名之後,九王爺麵上沒什麼表情,反倒是身後的騎兵,都摸向了腰間的佩刀。
一股莫名的殺氣撲麵而來。
“是何品級,報與本王。”
此刻的尹足謙沒了剛才的自傲,短暫的對視之後,九王爺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讓他覺得後背發麻。
不過他派出去的都是死士,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
於是隻好回答,“下官品級為從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