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願意見他嗎?
十二見大公子不說話,於是又問一句,“大公子意下如何。”
夜沉這才回過神來,“勞煩你回複父王,孩兒遵命。”
十二抱拳,“是。”
……
夜沉連續走了兩條街,才消化完父王主動找他的事情。
一抬頭,就發現已經走到了自家門前。
夜沉今年十四,從他十歲開始,就已經搬出來住了。
雖住在宮外,但是每隔一天,他都需要進宮去給母親問安。
雖昨日便已經問安過了,可是想到父王明日要見他,
夜沉覺得,還是需要進宮告知母親一番。
於是吩咐隨從備馬。
……
夜沉的母親是當朝左相之女,也是夜湛的親生母親。
至於為什麼不能被叫九王妃……
早年,京城裡有一陣傳言是這樣說的:九皇子酒後亂性,侮了左相之女雷雪凝,但九王爺事後不認,
遂左相求皇上做主,皇上當即賜婚,可九皇子不依,所以那一場皇子迎娶的婚事有名無實,
後雷雪凝被查出懷了龍孫,
於是皇上親賜府邸,命雷雪凝入宮居住,這才勉強算是保全了她兒媳婦的身份。
不過,當初的九皇子如今的九王爺,從未認可過這位妻子,所以即便雷雪凝擁有兩位皇孫為子,但是依舊隻能被稱為“九夫人”。
當年,九皇子不負責的傳言鬨得沸沸揚揚,朝廷興了牢獄令才止住流言。
所以,過去的那段事情無人再提,隻是“九夫人”這個稱呼,多少都是尷尬的。
……
“母親。”夜沉從院中走進來,就看到正在院子裡修建花葉的母親,
雷雪凝看到大兒子的時候,有些驚喜,“今日怎麼來了?”
問完還不等夜沉回答,又趕緊追問一句“你父王回京了,你可有去請安?”
夜沉垂下眼眸,掩蓋住心中情緒,“尚未。”
“為什麼不去?”雷雪凝將手中的花枝剪刀放下,
略微提高了音調,“他是你父王,你應該主動去親近才是。”
夜沉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父王應該並不想見我。”
雷雪凝一聽,她很想反駁,但見到兒子語調冷淡沒有起伏,她莫名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
伸手想去幫他拂去袖子上的枯葉,但是夜沉淡然的後退一步,躲開了雷雪凝的手。
雷雪凝伸出去的手,隻能又尷尬的拿了回來。
“沉兒。”她看著麵前的大兒子,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母子情分像是被什麼東西隔了一層。
“孩兒自己來便是。”夜沉將枯葉摘下,說:“明日父王會帶著孩兒入宮麵見皇爺爺。”
說完之後,夜沉躬身,“母親若是無其他事情,孩兒就告退了。”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沉兒!”雷雪凝叫住他,“你父王是隻帶你還是帶你和湛兒?”
“既是回京麵聖,自然是帶孩兒和二弟一同前去。”
雷雪凝點點頭,最後交代一句,“你要多去九王府走動,當初你皇爺爺許了你父王多爵位繼承權……”
所以,九王府是可以有兩個世子的,隻要九王府的人……改口管你叫大世子,那麼將來,你最差也是個封地小王爺。
夜沉默了默,“母親,孩兒謀算不了那麼遠。”
雷雪凝聽到這話,頓時變了臉色,
“你這是什麼話,是說為娘在謀算嗎?為娘這隻是教你要回正常的繼承權!世人都叫我兒大公子,可我兒應該知道,你是大世子,你有九王爺的王爵繼承權!”
夜沉見母親動了氣,抬歩去內室找了茶水過來,替她順氣,
“母親莫要動氣,孩兒並沒有說諷刺母親的意思,孩兒隻是表達,可能父王隻會覺得有我這個兒子,是他的恥辱。”
夜沉這話說的種,雷雪凝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你……你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