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夜君淵問:“最近……兵部的人馬可放假了?”
周福海不知道皇上為何突然問起兵部的事情來,但是聖意哪裡是凡人能揣測的。
於是回複道,“欽天監和小神女都預測今天雪重,所以中書省決議今年兵部晚些放假。”
一部分人留在京鏟雪,一部分人年三十放假。
夜君淵點點頭,“既然沒放假,那就拉出來操練操練。"
青鸞軍不是厲害嘛,那就讓兵部的人去較量一下,
不論輸贏,青鸞軍作為九王府的“自建軍隊”,較量之後就會需要軍隊整編,
——不整編的軍隊,是不會得到朝廷給的俸祿,也不會納入國家對軍人的福利體係的。
到時候,老九自然會想辦法把玉璽從小團團手裡騙過去,然後送還給朕,求朕擬旨。
除非,老九打算永遠用九王府的銀庫,養他的兵。
周福海見主子的神色,就知道主子已經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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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旋騎馬到陳家門口,翻身下馬。
在門口迎接他的管家,趕忙接過韁繩,說:“大少爺,老爺和小少爺都在廂房等您一起用膳。”
“知道了。”陳凱旋抬歩往裡走,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頭交代一句,
“我的馬不用牽到馬房去,就拴院子裡就行,我吃了飯還得回營地。”
陳凱旋到了廂房,就看到了臉色漆黑的兵部尚書,也就是他親爹。
陳凱旋揉揉鼻尖,略微心虛,“爹,我回來了。”
陳鼎義將筷子“砰!”的磕在碗上,“你還知道回來!”
這都回京多少天了,愣是不著家。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本官的大兒子死了!”
陳凱旋:“……”這大過年的,這親爹……
旁邊的陳契“呸呸呸”,然後又拍拍自己旁邊的座位,“哥,你快來坐,陪爹喝兩杯。”
陳契這麼說,是為了緩和一下他們的父子談話氣氛。
可是誰料,陳凱旋說:“九王府的兵營不允許喝酒。”
這不說還好,一說就直接觸動了陳尚書的……軍人尊嚴裡麵的……那根緊繃的……弦。
“你再在家裡說一句九王府,老子今天就要打斷你的腿!”
陳凱旋:“那個府的兵營不允許喝酒。”
陳契:“……”他怎麼覺得他哥去當兵這幾年……越發的直男了。
眼看著父親就要氣炸了,陳契趕忙拉著他大哥坐下。
“哥,父親是有事要跟你說。”
陳凱旋,“我也正好有事要跟父親說。”
說完之後又懂事的補充一句,“父親,您先說。”
陳尚書也沒忙著說正事,而是先給大兒子夾了一大塊肉,“你們兵營離家裡又不遠,你一個副統領,每天中午還不能回家吃飯了?”
“也不是不能,主要是一來一回的麻煩。”
“麻煩什麼?!你在兵營裡能吃什麼,饅頭稀飯小炒菜的,能有家裡吃的好?”
——陳尚書發出了一些關係兒子吃食的聲音。
陳凱旋撓撓頭,“不是,兵營裡今天剛殺了兩頭豬一頭羊。”
陳契:“……”
陳尚書:“……”
陳凱旋說完之後,還停頓了一下,因為他總覺得還漏了啥。
“哦對對,還有從洞山縣那邊冷凍運過來的十隻海釣大龍蝦。”
陳契:“……”
陳尚書:“……”
你們那……真的是兵營,而不是酒樓嗎?
陳凱旋看他們這表情,以為是不相信,
於是學著自家小郡主的樣子,伸手到懷裡去掏啊掏。
然後就“砰!”的一聲,掏出來一直兩個巴掌大小的,煮的紅彤彤的大龍蝦來。
“剛煮熟,就叫我回家吃飯,兄弟們怕我沒吃到,於是給我塞了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