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鼎義(兵部尚書):額,為什麼九王爺一個帶兵之人,竟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之話?
紀梵希(戶部侍郎):學到了學到了。
金鑾殿內,禮部尚書和九王爺這一唱一和的,簡直把話說了個大圓滿,
一個引經據典,一個死不要臉……總之,圓滿的水都潑不進。
夜君淵跳過這一茬,六部的年終表還要繼續,“下一個,戶部來。”
紀大人趕忙出列上前,“回皇上,戶部尚書因病不能來朝,年結由微臣奏報。”
“嗯。”夜君淵記得這個侍郎,是紀三元,大楚有名的連中三元的大才子。
紀大人作為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哪怕隻是彙報年結,也是背脊挺直剛正不阿的模樣,
“戶部今年的總開銷為白銀十二億三千六百七十八兩,其中……”
戶部的彙報是用的總分結構,先總述今年的總開銷,然後在分級解釋每一筆的具體開銷。
最後再將對外貿易的金額和國內流出白銀的金額做一個對衝,用以體現今年的財政趨勢。
紀大人的報告很長,但是核心內容就是一個字——窮。
“皇上今年減輕了百姓賦稅,對於災區更是直接免稅,對外貿易又因為天氣和戰亂原因減少,國庫空虛,甚至連青州城的地震災捐款項,戶部都拿不出。”
說到這裡,夜君淵皺眉問:“青州城的災捐,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紀梵希說:“回皇上,青州城的災捐共計三十二萬兩白銀,其中十萬兩是由九王府捐贈……”
聽到這裡,夜君淵找到了重點,“十萬兩?九王府拿得出十萬兩?”
朕記得在青州城災捐之前,九王府還問了朝廷批款,說是沒錢修防禦工事來著?
怎麼突然一下子就有錢搞災捐了,而且一出手便是十萬兩。
夜君淵看向自己的兒子,“九王爺,你這十萬兩是如何而來。”
這話一出,整個金鑾殿內都安靜極了,
簡直可以說是……比安靜如雞的兵部尚書都還要安靜。
雖然沒人說話,但是所有人都在動腦子。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查九王府的賬了?
難怪剛才禮部彙報的時候,皇上就拿了九王爺做例子,原來是蓄意所為,
看樣子,九王爺今日若是說不清楚這十萬兩的來路,事情可能就會變質了。
就在眾大臣各懷心思的時候,
九王爺麵不改色的出列,“回父皇,這十萬兩……是兒臣賣了兩處宅子才換來的銀子。”
夜君淵:???你?賣房子??
九王爺還沒說完,他皺著眉頭像是努力回憶了點什麼,
然後說:“還賣了一處果園。”
夜君淵:“是嗎?你如此深明大義?”
九王爺點頭,隨後滿臉痛惜,“可惜了,那個果園還是兒臣給夜團團攢的嫁妝,就這麼為了朝廷為了百姓……賣了。”
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九王爺那悲壯的語氣,
聽得金鑾殿裡站在最後麵的幾個小官,簡直要繃不住哭了。
九王爺,高義啊,為救百姓,連女兒的嫁妝都賣了。
龍椅上的夜君淵:???朕怎麼就不信呢。
就夜團團那個小娃崽……
就那種三歲選禮物就能選中玉璽的小娃崽……
用得著你給她攢嫁妝?
指不定她能反過來給你搞養老俸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