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雪凝將最後一撮胡子貼好，“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才要假扮你的隨從。”
夜沉看了看屋內的伺候的下人，“都下去。”
“是。”
下人們出去，門被關上。
夜沉走到雷雪凝麵前，“母親是為了見父王嗎？如果是的話……十四年了，母親應當知道父王的心意。”
又有什麼必要去見呢。
“不，我是為了見湛兒。”說到這裡，雷雪凝覺得喉頭湧上一口腥甜，她皺眉咽下。
“夜湛也未必想見母親，哪怕是見到了，最終還是會以爭吵結束，母親，這樣的見麵有什麼意義嗎？”
雷雪凝說：“我欠湛兒一個道歉。”
就這句話，說服了夜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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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府。
白芨彙報，“王爺，各部尚書、軍機處、中書省兩相，除了戶部尚書告假由侍郎紀大人代為前往之外，均無差錯，此刻都已接到，並且在去皇城道的路上。”
“千騎營已經在皇城道列隊，暗衛司也準備就緒，王府內務和宮內聯係已交給侍衛營。”
彙報完之後，白芨支支吾吾的，感覺還有話沒說完。
九王爺見他這幅“又想包庇又不敢包庇”樣子，心裡大概就有了猜測，
於是直接問：“夜團團那小東西又怎麼了？又把誰家房子燒了嗎？”
“那倒不是，就是小郡主早上起來閒著無聊……出去搶了個親……”
白芨儘量用一種非常平淡的口氣說話，就好像小郡主隻是出去掏了個螞蟻窩那樣。
九王爺：“……”生活真是豐富多彩嗬。
白芨見自家主子咬肌都動了動，顯然是已經在咬後牙槽了，
於是趕忙解釋，
“這也不能怪咱小郡主，主要是宮裡傳話說急著要馬車，除了接親隊伍也沒彆的地方有了啊……咱小郡主也是為了朝廷顏麵著想。”
九王爺：說，你繼續說，本王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把夜團團那小玩意兒搶親說成是拯救萬民的。
白芨：“……就……哦對了，人家那新娘子根本不想嫁，還跟咱小郡主哭來著，所以說……咱小郡主這哪兒是搶親啊，這分明是……救大楚女子於水火之中！”
九王爺：“……”還真能往這兒說是吧，
怎麼，拯救大楚女子也歸夜團團那小玩意兒管？
白芨：“不是……王爺，您彆這樣看屬下啊，屬下說的也是事實……”
雖然是事實吧，但是怎麼被王爺看的很心虛。
於是白侍長鼓起勇氣，最後補充一句，
“王爺，今日是啟程去皇家祭祀，屬下看過了黃曆，今日教育小孩，是為不吉！”
九王爺：“……”
行，
真行。
“今日教訓小孩，本王就不吉利是吧？”
白芨哆哆嗦嗦，強撐著回答，“是的。”
“哦。”某位腹黑王爺想了想，“來人。”
侍衛趕忙進來，“屬下在。”
“去，把你們小郡主今日出去搶親的事情，透露給海公公，現在就去，不得有誤。”
白芨一聽，海公公那是皇上的太監總管，若是告訴海公公，不就等於是告訴皇上嗎？
啊這這……
九王爺：“為了吉利，本王今日就不教育她了。”
隻是她皇爺爺要不要教育她，本王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