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便隻剩下夜團團和她爹。
小家夥挪挪小屁股,側過身坐在她爹腿上,小短腿晃蕩晃蕩,
“爹爹——”
小家夥正要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可就在這時,前麵不遠處突然有“簌簌”的響動聲。
夜團團作為一個在邊塞長大的小野娃,雖然隻看到了一道灰白色的光“呲溜~”一下閃過去,
但憑借她追雞攆狗、上山追兔的豐富經驗,
小家夥一眼就看出來,竄過去的是一隻兔兔,
於是伸出兩隻手手,繞過她爹的脖子,緊緊抱住,
兩隻眼睛亮晶晶,“爹爹,我們去抓兔兔叭?~”
九王爺見娃如此興致勃勃,也不好掃了她的興,
隻是……馬都留在山下了,要追兔子的話,就隻能……
九王爺單手拖住娃的小屁屁,然後微微躬身,隨即腳尖一點,俯身起飛。
不過,為了追兔子,飛的並不高,腳尖也隻是在草上借力。
雖然不高,但是速度極快,
“呼刷!呼刷!呼刷!!~~”夜團團聽著耳邊的風聲,大眼睛被吹得眯起來。
不過沒關係,哪怕是眯起來了,也賊亮賊亮,
小嘴還不停,“爹爹,團團知道這招叫什麼哦~”
九王爺一邊找兔子的蹤影,一邊搭話,“叫什麼?”
小團團十分懂行,“輕功草飛飛!!~~”
九王爺輕笑,“是輕功草上飛。”什麼草飛飛。
不過按照她喜歡說疊字的習慣來講,似乎也沒說錯,
九王爺又問:“你怎麼知道這招是草飛飛?”
夜團團不假思索,“因為團團看二哥哥練過。”
九王爺:“哦?”
夜團團補充,“二哥哥還摔了兩個‘狗啃泥’呢。”
九王爺:“……”
九王爺雖然在聽小東西嘚吧嘚,但是手上也沒閒著。
目光鎖定了前麵一道灰白色的兔影,手裡一道金光一閃。
“咻!~”的一道輕微破空聲,灰兔兔就定在原地不動了。
夜團團抱著她爹的脖子,小聲問,“爹爹,抓到兔兔了嗎?團團想摸一下。”
九王爺原本想說抓到了,可是聽到她說要摸一下,又麵不改色的重新騰空,
——要活口能不能早說。
剛才那隻是不可能給她摸的,萬一摸出一手血來,肯定又要哇哇哭。
九王爺抱著娃飛身上樹,正打算看看樹林裡哪裡還有兔子。
可是兔子沒看到,反倒是聽到一聲“啊!!!!!”的厲呼。
喊聲十分痛苦,甚至都能聽到喉嚨裡的血管破碎聲。
雖然聲音有些駭人,但是小團團依舊立刻就聽出來了,“是白白!!爹爹,是白白!!”
九王爺眉頭微微皺起,抱緊娃,掉頭朝著山泉池那邊掠去。
幾息之後,才剛剛靠近山泉池,就看到空中騰起兩人高的水柱,
水柱氤氳在山間的霧氣之中,像是被什麼力道托承而起,
可,隻是眨眼的功夫,那水柱又轟然落下。
“哄……嘩嘩——”的聲音在山泉池炸開。
在四周護法的暗衛急急開啟陣法,將水花擋落在外。
人雖然沒能沾到泡了極寒之藥的池水,但是池邊的枯草卻是沒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