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湛垂著頭,沒說話。
夜沉繼續,“隨便激怒你一下,你就要硬闖東宮??”
夜湛聲音很小,但是語氣堅定,“不是隨便激怒。”
幾個暗衛聽到大公子和二公子在吵架,便各自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主子們吵架的內容,下屬少聽。(小郡主吵架除外)
夜沉氣不打一處來,將袖子的那片金絲布料拿出來,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料子上麵的金絲分明是染色而成,根本不是真的金絲,你就憑這個就斷定是太子殺的人?”
夜湛垂著頭,不說話。
而旁邊的夜團團呢,更是大眼睛轉轉,不說話,乖巧的像個假郡主。
——大哥哥好凶凶哦~~~都不敢問大哥哥的心願了呢。
小家夥伸出小手手,搓搓自己的袖子。
捉急,但不說。
而一旁的夜沉歎一口氣,他今日也是湊巧和夜湛前後腳進入彆院,這才去東宮替他蹲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給傷兵看病的禦醫,向來是夜沉安排的,他今日得空,再加上又是新加入九王府的小主子,所以打算去彆院看看傷兵的情況。
可誰料,剛去就看到了那樣的一幕,他擔心夜湛,但是又追不上夜湛,情急之下,隻好超近路去了東宮。
夜沉將布料收起來,繼續說:“即便是太子動手,他也不可能親自動手,夜湛,你——”
低著頭的夜湛說:“張一鳴在戰場上救過我兩次。”
張一鳴,便是彆院死的最慘的那個傷兵。
原本報效祖國的大好男兒,卻是死在了祖國繁榮富強的首都……
何其諷刺,何其錐心,
試問,在這樣的痛苦下,又如何讓他保持清醒的頭腦和理智!
夜湛這話一出,夜沉再也說不下去了。
沉默了片刻。
一旁的夜團團,雖然不知道兩個哥哥在說什麼,但是總感覺他們不開心的樣子。
於是踩著小碎步走到中間,將小手手分彆塞到兩隻大手裡。
夜沉和夜湛,感覺到掌心多了一個軟軟的小拳拳,
心裡那股子悲慟,才稍微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