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明一下子記起來了,還有個人!!
他隻要找到這個人幫忙,就肯定能找到小郡主。
於是,他疾步朝著右相府的方向去了。
……
到了右相府之後,費明充分吸取了之前的教訓,
不直接說有要事要找誰,而是先把自己的官府和官帽整理整理,
然後才煞有介事的說:“勞煩您往裡通傳一聲,工部的年錄事宜,需要找雲二小姐商討指教。”
一句話,就把私事說成了公事。
“大人先請進來,我這就去通傳。”
費明坐在右相府的前廳裡,心裡鬆了一口氣,
若是能見到雲霓裳,就能讓她幫忙帶本官去見小郡主。
呼……總算是找到出路了。
就在費明慶幸的時候,前廳的會客門開了,
費明整理衣袍站起來,一句“雲二小姐,彆來無恙”都已經到了嘴邊,
可是!!
進來的並不是雲霓裳,而是一個男子,
更驚悚的是,這個男子穿著和他一樣的官袍,
費明看到來人的瞬間,臉色有點白。
而尹足謙在看到費明的時候,是怒不可遏,
“費明你怎麼在這兒!!你知不知道本公子一直在找你!!”
費明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發抖,他將手心的錦帛捏緊,
他萬萬沒想到,他才剛想到投靠九王府的辦法,就被尹足謙抓了個正著。
看著尹足謙怒不可遏的樣子,費明一陣陣的呼吸急促。
不是他膽小,而是因為……他是孤身一人從青州城調遷至京城,
沒有背景沒有依靠,
麵對遍地官二代公子哥的環境,他的確時刻都戰戰兢兢。
然而,就是費明這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樣,讓尹足謙的官威欲望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於是,尹足謙收斂起情緒,走上前拍拍費明的肩膀,
“小費啊,昨日文書令不是告訴過你,需要替本公子撰寫一份章程,今日一早便要交上去,你怎麼一個字都沒交?!”
費明一聽,原來隻是這個事兒?
繃緊的神經一下子鬆開來,費明拉出公式般的笑容,含糊其辭,
“下官昨夜參加宮宴,喝了點酒,稀裡糊塗的就睡著了……”
“你撒謊!”尹足謙直接打斷他,
“本公子今晨才帶著人去了你家,你家房門緊鎖,鄰居說你一夜未歸,你昨夜去了哪裡!”
尹足謙這麼一問,費明頓時額頭冒汗,
“我……下官……”
費明一時想不到一個周全的回答。
尹足謙就喜歡看平級的人對他唯諾,於是他用一種“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向費明,
說:“你是不是以為,隻要不住在家裡,就不必替本公子完成章程了?我告訴你,你隻要在工部一日,就需要替本公子辦事!”
“是是,尹公子說的是。”費明擦擦額頭的汗水,“下官這就寫,這就寫。”
尹足謙滿意了,“懂事就好,也不枉本公子專門來右相府一趟,給你求得時間,這篇章程,你需要在今日午時之前寫出來。”
“是。”
費明垂下眼眸,不敢直接和尹足謙對視,
一是怕暴露自己緊張的情緒,而是怕尹足謙看清楚他緊張之外的嘲笑之意,
怎麼說呢……就是費明現在越發覺得選定九王府是對的,
因為就尹足謙這個智商……恐怕都鬥不過九王府的老母雞。
他之所以現在還活蹦亂跳的,估計隻是因為投胎投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