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尹居正收回腿,轉身上了馬車,讓車夫朝著茶湯巷去了。
上了戲曲樓,尹居正要了個雅間。
聽著外麵正唱著的《牡丹亭》,尹居正覺得太陽穴一陣一陣的痛。
他閉了閉眼,問管家忠叔,“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忠書躬身回答:“少爺昨日在出門之前,調遣了工部的所有事勤找東西,似乎是找一個布片小物件,當時是把工部的全部地毯都翻了起來,但是也沒找到。”
布片?
聽到這裡,尹居正的太陽穴更加突突突的跳,
尹居正當場斷定,
本官的死士在被九王府圍獵之後,沒有當場自爆,而是不顧一切的衝出來找尹足謙,應該是為了送信。
並且是密信。
而那個密信,被尹足謙弄丟了,
所以才翻開地毯找。
想到這裡,尹居正一把將桌上的茶具掃落在地。
心裡對尹足謙僅僅剩下的那點疼惜也蕩然無存。
“本官將死士交由他打理,他竟敢養成私兵!!!”而且還如此草包的連重要信息都守不住!
“咳咳咳咳咳咳!!——!”
尹居正扶著桌子咳嗽起來。
管家重新倒了杯茶,“老爺,您最近肝火虛旺,切莫動怒才是。”
“有子如此,叫老夫如何不動怒!!!”
尹居正深呼吸了十數次,才重新坐下來。
忠叔上前替主子按壓太陽穴,一邊按一邊寬慰,
“老爺,眼下最重要的是您要保重身體,尹家遭此大難,少爺口不能言……”
說到這裡,尹居正問:“那個食女子可找到了?”
忠叔也覺得奇怪,“那女子在離開工部之後,就仿佛消失了一般,一點蹤跡都找不到,老奴甚至動用了夫人的商行,也查不到此人的任何信息。”
錦雀,就這麼消失了。
尹居正恢複了神色,道:“連你都查不到的話,那就是有人刻意隱藏。”
否則她一個弱女子,是不可能逃得過工部的勘察的。
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不過於是複雜的事情,越能抽絲剝繭。
“謙兒是什麼時候開始找的?”
“初一的上午7點。”
“是什麼時候去工部見死士的?”
“年三十的晚上11點。”
期間相差四個時辰。
“這四個時辰中,去過工部的所有人一一排查,並且,調查所有擁有工部鑰匙的官員,這四個時辰去了哪裡。”
“是,老奴這就去辦。”
忠叔火速出去調配人手。
門被關上,尹居正穿著一身周正的官服,神態疲憊而威嚴。
……
一個時辰之後,
忠書將查出來的可疑官員,列出了一個名單,遞到了尹居正眼前。
那張名單上,
排在第一位的,
就是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