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完這一句之後……
還真沒啥用。
門口不僅沒有出現小郡主,甚至連一絲絲風都沒有吹過。
費明:絕望了,誰能懂。
而此時的尹居正開始軟硬兼施,
“費外郎,你如果實話實說將東西交出來,本官保證,今日之事,本官就當沒發生過,如若不然……”
後麵的話,尹居正沒說出來,但是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要表達的是:如若不然,活不到明日。
費明已經開始發抖了。
他一個從青州城來的土官兒,哪裡能扛得住一品大員的親自審問,
可是……如果要他招,那也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人可以死,但是不能丟失信仰!
想到這裡,費明直接將眼睛一閉,心裡默念:小郡主,下官隻有來生……
就在費大人在心裡交代遺言和遺憾的時候,
突然!
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費明和尹居正同時朝著門口看去,
隻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老婦,正滿臉笑意的打算進來,
可是當她看到屋子裡有兩個老爺,而且費大人還是跪著的時候,那穿得嫣紅柳綠的中年老婦趕緊退了出去,
假裝無事發生。
不過她來都來了,是肯定走不掉的。
眨眼間,就被尹居的隨從抓了進來,“說,你來費大人家裡做什麼?”
那中年美婦一看這個陣仗,頓時嚇得在地上磕頭,
嘴裡還念念有詞,“民……民民民婦知錯民婦知錯,大人饒命啊,民民……民婦再也不敢收大人們的銀子了,民婦是被銀子晃花了眼,被豬油蒙了心,才敢在大年初二就來收銀子,大人能來春滿園是春滿園的福氣,民婦怎能不知……不知道好歹……”
尹居正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收銀子?你是何人,來此地做什麼?”
那正在地上磕頭的老婦,趕緊道來,
“民民……民婦是春滿園的老鴇,今日是來問費大人要補銀的,前日,費大人在春滿園點了三個跨年姑娘,但是隻給了一個姑娘的銀子……”
本想著昨日便來要銀子,但是大年初一問人要錢是為不吉,所以才挪到了初二。
說著,那老鴇又趕緊表示,“這銀子,民婦應當是記錯了,費大人應該是給了的給了的。”
老鴇滿臉都是“要錢不成反認錯”的態度,
全程表現看不出任何問題了,
但是尹居正覺得,是不是有點過於巧了。
就在這時,老鴇從身上拿出來一個香的膩人的錦帕,然後顫抖著手將錦帕一點點的打開,
錦帕裡麵包著的,赫然是工部的特製腰牌。
那老鴇說:“費大人走的匆忙,連腰牌都忘在了春滿園,民婦這給送來,至於銀子,是民婦記錯了你民婦記錯了,求二位大人開恩,放民婦走吧!!”
說完之後就止不住的磕頭。
尹居正將腰牌拿起來看了看,確認的確是工部所出之後,
看向同樣跪在地上的費明,臉色緩和了許多,
不過聲音依舊威嚴,“大年三十你去了春滿園那樣的地方?”難怪不敢告訴本官。
大楚明文規定,朝臣應潔身自好,不得出入煙花柳巷。
費明把心一橫,認了,
“回尚書大人的話,下官是從地方調上來的外郎,在京城無親無故,孤身一人難免孤乏,所以才去了煙花柳巷,還請大人責罰。”
最終,尹居正罰了費心三個月的俸祿,然後就離開了。
等到尹居正一走,
那原本跪在地上唯唯諾諾緊張發抖的老鴇,一下子站直了身體,
說:“費大人,我家主子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