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雀並不是緊張要上去跳舞……
她作為尹足謙花重金培養的食女子,琴棋書畫……乃至房事,都是樣樣精通,
跳中舞並不能讓她緊張至此。
她隻是在盤算著……
當初尹足謙就是打算在《廣心湖之夜》將她獻給太子,
可如今尹足謙已經廢了,她現在隻能靠自己。
今日,便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若是成功,那麼將來便是榮華富貴,若是失敗……她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錦雀既然已經站在了這裡,就是做好了賭一把的準備了的。
外麵樂聲停,
樂教嬤嬤將船艙門打開,“快快快,跟上,出去之後走到中間劃線的位置跪下給三位皇室問安。”
樂教嬤嬤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這句話,想讓每個姑娘都聽到。
而走在前麵的錦雀,趁著樂教嬤嬤在忙,從袖子裡抽出來一條紅色的紗巾,將麵龐蒙了起來。
她跳的是中舞,不是頭舞,位置又在中間,就很難被注意到。
可若是……她帶上麵紗,裝扮出和彆人不一樣的樣子,那麼她就會成為這支舞蹈的中心。
盤算好之後,錦雀將麵紗扣好,快步上台,
她站定之後,前後兩排的官伎也紛紛站好。
行禮完畢,樂聲起,這一支《春鳴》便正式開始了。
錦雀和姑娘們一起,儘情的展示著“春日花香鳥鳴”的舞姿,
雖然大家都是同樣的動作,但是錦雀不管是從身段、身高、還有舉手投足之間那股子女人的嫵媚,都比這些處子姑娘們更加的“風浪”一些。
而太子,就好這口。
至於三皇子,他作為一個正常男子,對於錦雀臉上那張紅色的,被晚風吹得時高時低的麵紗,保持著十分的興趣。
很顯然,錦雀吸引了三位皇室中的兩位的注意力。
至於九王爺……
人壓根沒看坦船上的節目,因為他的注意力都在他好大兒身上。
原本,夜團團是要趴在欄杆上,看小姐姐們把身子“彎來彎去”的,
可是還沒趴好,就聞到了一股清香清香的花生味道。
沒錯,就是那種民間的、廉價的、隻加了鹽的水煮花生。
——將十月份偷偷儲藏起來花生拿出來,放到水裡,加兩勺鹽,其他的什麼也不放,就這麼煮,
煮到花生殼變軟,煮到花生仁入嘴之後,輕輕一咬,就能用舌尖將花生仁在齒間抵碎的程度,
便可以撈起來了。
稍微瀝乾水分,配上一碗黃酒,
那就是百姓們最愛的吃食之一了。
夜團團作為一個“上吃皇宮,下吃路邊攤,中吃暗衛給的雜七雜八”的小吃貨,
水煮花生,是她可喜歡可喜歡的小零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