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房頂上的暗衛都十分驚訝:“千言萬語一個字——王爺牛逼!”
路過的侍衛滿臉嫌棄:那是四個字!!
不管是幾個字吧,反正九王爺確定娃已經蓋好了之後,
撇了一眼震驚的白芨,
再感受了一下房頂上驚訝的氣氛,
然後……昂首挺胸的,去書房了。
怎麼說呢,就多少有點揚眉吐氣的意思。
甚至看到在床上睡的亂七八糟的娃,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
到了書房,
九王爺將桌上的夜團團的小兔兔拿開,然後展開一張地圖,
問:“江南那邊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白芨給將侍衛手中的燕窩羹放到桌上,回話說:
“已經全部落實下去了,從江南回來的飛馬最快明日天不亮便能抵達王府。”
九王爺端起要燕窩羹,吃了大半碗,
這麼晚吃晚膳,根本不好睡,於是便吩咐道:
“去請戶部紀大人過府,就說本王有要事相商。”
侍衛應聲出去請人。
白芨吩咐廚房做點夜宵,
當然,最好是燉一鍋雞湯。
畢竟紀大人這一來,天不亮是走不成的。
……
平江城。
今夜的總督府,順應府,巡撫司,沒有一個人能睡的著。
平江刺史(巡撫司最高官員)景朝雲,此刻正站在大門口,等著信兵帶消息回來。
平江城是離金陽成最近的城池,
此刻的平江城也下著綿綿細雨。
平江本就陰冷,雨水打在身上,宛若鞭子沾了水,道道刺骨。
隨從給景朝雲舉著傘,哀求道;“大人,您就進去等吧,風大雨大的,您小心著身子。”
景朝雲今年六十有二,在平江刺史的位置上,也已經有十五年了。
所謂“在其位便謀其政”,景朝雲在刺史之位的這些年,為政事揪心的時候不在少數,
但是,今夜,景朝雲覺得,他站在門口等候的這兩個時辰的揪心,比這十五年加起來的都多。
侍從還在繼續勸說,“大人,小的知道您心係百姓,可若是您病倒了……”
話沒說完,一名護城信號兵急奔到門口,翻身下馬,
還不待信號兵說話,景朝雲三兩步走出門簷,“金陽城如何了?”
信號兵跪在地上,“大人,金陽城的百姓,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是字麵意思的九死一生。
“離金南堤最近的六個村莊,全數淹沒,村莊以背的縣城遭受了泄洪的第一波衝擊,兩千六百口人,無一逃出,此時水勢還在蔓延,總督大人調兵……”
正彙報間,不遠處又是一個信兵疾馬而來,嘴裡高喊“急報!急報!!!”
奔至景大人麵前,直接摔下馬,跪下稟報道:“稟大人,三刻鐘前,總督大人,歿了。”
平金總督,是總管平江和金陽兩座城池的總都督,
在得知金陽城的金南提崩塌之後,便撐著病體前往金陽城調兵止洪,
可是平金總督今年已經七十六高齡,
帶病前去一線,剛把人調度完,身體便支撐不住了。
平金總督,那可是正一品的封疆大吏!
就這麼,死在了一線。
景朝雲還沒完全消化這個“頂頭上司,一線身卒”的消息,
第三道信兵的消息傳來,
“大人,大批難民已經朝著平江城而來,城門令詢問該如何做。”
景朝雲閉了閉眼,總督大人一死,便是他頂上去了,
“傳本官令,緊閉城門,違令者,斬!”